声音很低很涩,“哥,对不起。”
她不敢说,哥,你能原谅我吗?
原谅我——
因为我,才害死了你爸妈,还有爷爷。
温随似叹口气,他说:“窈窈,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哥不怪你,也不会生你的气。”
温窈捂住嘴,又忍不住要哭。
她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温随说:“窈窈,你永远都是大哥二哥最疼爱也会一直保护着的妹妹。”
温祈远这时候插话:“还有我。”
温随那头有笑声,他说:“嗯,是,不仅是大哥二哥,还有小叔。”
温窈一边流泪,一边笑。
她捂住脸,平复着胸腔难言说的情绪。
痛与暖并存。
年夜饭温窈在叔叔婶婶家里吃的饭,岑诗可亲自动手下厨,一部分是秦桑爱吃的,一部分是适合温窈能吃,又有营养的。
谁也没提团聚庆祝的事。
以后默默吃饭,聊天。
毕竟,有人回来,也有人离开。
温窈吃饭回去,秦桑开车送,到家门口,远远的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车。
车旁有一个个高清瘦的身影。
温窈仔细分辨了一下,才知道是江岸。
秦桑送过来没下车,他活着的事,还是很少有人知道的,能避的人就避,省去麻烦。
远远的看着温窈进去,秦桑熄火。
他没走。
门前的雪都清扫了,温窈还是很小心的走路,一直走到大门口跟前,她目光不躲不避,这次主动开口跟江岸说话。
“新年快乐!”
她接着,问:“你怎么来了?”
江岸瘦了,人也比以往更深沉话少许多,有点冷狠的意味了,就像五年前的陆南西。
一个男人迅速成熟,果然是要经历一些事。
通过后,才能成长改变。
也许是好事,也许,会毁了一个人。
江岸目光从温窈腹部移开,他从车里提出一个礼物,说:“新年快乐,这是新年礼物,别拒绝,收下吧。”
温窈没接。
她看着江岸,心里已经释怀了。
和自己和解了,也就不再对江岸有恨意。
在雪下,温窈的脸很白净,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声音无关情绪,低声平和说:“祝长安还有一个东西落我这儿了,她还没过来取,可以的话我一会儿拿下来,你给她。”
温窈知道江岸和祝长安在一起了。
因为一些事,祝长安需要钱,江岸又提出来,她就和江岸私下里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