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低头看自己腹部。
手轻轻摸上去。
隔着衣服,她没有任何的感觉。
但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东西,不吭不响不知不觉的缩在她的肚子里,让她一个人成了两个人,让她有了心跳。
和喜悦、悸动。
护士说,月份小,还是一颗芝麻大的小种子在发芽,但是一个星期会比一个星期长得快,从小圆豆到发芽,到黄豆大,再到小河马,然后开始慢慢长出手和脚。
生命的孕育其实很神奇。
温窈麻木心灰意冷的神经像忽然注入了一道力量,她有了希望,有了无论如何也要一定撑下去的勇气,会好好活。
她有需要守护的。
温窈眼皮子渐渐困,这么些天的疲累加上消耗过度,头又重,知道怀孕后,起初不知所措,后来心安的平静下来。
躺下睡着了。
巴图临走安排了人看着温窈,温窈不知道。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睁眼时,温祈远在旁边。
“小叔?”
温窈睡懵了,反应好一会儿才逐渐清醒。
温祈远嗓音低沉,“感觉怎么样,好没好点,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温窈坐起来。
“你怎么来了?”她记得,她离开南湘时谁都没有告诉,夜里做的那个梦,梦到陆南西,近乎让她崩溃。
她也想过,若是问不出陆南西,巴图那儿最后的希望也赌输了,她就不再回南湘。
随便找个地方,自灭。
“碰到熟人,看到你了,说你在这儿。”温祈远没解释太多,他刚到不久,坐有一会儿了。看着温窈脸色,他起身给她倒杯水。
“我听医生说,你怀孕了。”
温窈喝水动作一怔。
她没吭声。
“你现在是两个人了,不管做什么事,就算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一下肚子里孩子。”
温祈远说,但心里有个疑问。
他不确定,温窈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是周商的,还是陆南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