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之滨,天津港口。
寒风凛冽,但这冰冷的海风却吹不灭码头上那股热火朝天的狂热气氛。
所有的新朝近卫军,荷枪实弹,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將整个货运码头围得水泄不通。几挺重机枪架设在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注视著每一个角落。
海面上,汽笛长鸣。
“崑崙號”铁甲舰那庞大的黑色身影,在一片欢呼声中缓缓靠岸。
在它的身后,是四艘吃水深得惊人的武装运输船。它们的吃水线几乎已经压到了极限,仿佛船舱里装载的是这世上最沉重的东西。
“来了!来了!”
新朝户部尚书王胖子,此刻穿著一身极为正式的一品大员官服,却毫无形象地在码头上搓著手,两只绿豆眼瞪得比铜铃还大,死死盯著那几艘运输船。
自从爆发“钱荒”以来,这位掌管帝国钱袋子的財神爷已经半个月没睡个好觉了。头髮白了一半,原本圆润的肚子都瘦了一圈。
“快!起重机!给本官吊起来!”
王胖子挥舞著手中的摺扇,声嘶力竭地指挥著。
“嘎吱——嘎吱——”
码头上,几台巨大的蒸汽起重机喷吐著白烟,粗大的钢缆缓缓垂下,鉤住了运输船甲板上一个个沉重的樟木大箱。
就在第一个巨大的木箱被吊至半空,即將落地的一瞬间。
或许是因为箱体太过沉重,又或许是绳索有些磨损。
“啪嚓!”
那捆绑木箱的粗麻绳突然断裂!
巨大的木箱从两米高的空中重重地摔在坚硬的水泥码头上。
“哗啦——!!!”
伴隨著一声清脆得令人心颤的巨响,木箱四分五裂。
剎那间。
一道耀眼的银白色光芒,甚至盖过了正午的阳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成百上千枚铸造粗糙、但成色十足的日本“丁银”和**“判金”,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破碎的箱子里滚落出来,铺满了方圆数米的地面!
白花花的银子!
在阳光下折射出迷人且冷酷的光泽。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负责搬运的苦力们咽了口唾沫,连手中的鉤子都差点拿不住。近卫军士兵虽然纪律严明,但眼角也在微微抽搐。
这么多钱!这一箱子,怕是有上万两吧?
而船上……还有几百个这样的箱子!
“我的亲娘哎……”
王胖子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怪叫。
他不顾尚书的体面,竟然直接扑了上去,整个人趴在那堆散落的银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