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国,江户城,本丸御殿。
夜幕降临,但江户城却亮如白昼。不是因为灯火辉煌,而是城外品川海滩上还在燃烧的战船残骸,將半个天空映得血红。
“砰——!”
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象徵著幕府最高权力的本丸御殿那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一脚粗暴地踹开。
沉重的门板砸在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铁牛提著还在滴血的重型开山刀,犹如一尊铁塔般大步跨入门槛。
他那双沾满了泥沙、鲜血和脑浆的陆战队军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御殿內那铺设著名贵金线边缘的榻榻米上。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一个刺目的暗红色血印。
在他身后,两列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大殿,迅速控制了所有的制高点和出口。
大殿中央,幕府大將军德川庆康,以及几十名倖存的家老、奉行,正像一群待宰的鵪鶉一样,瑟瑟发抖地跪伏在地上。他们的额头死死地贴著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们还在嘲笑新朝水师。而现在,那上万名被机枪撕碎在海滩上的武士尸体,彻底碾碎了他们最后的脊樑。
“新……新朝的將军阁下……”
德川庆康颤抖著双手,將一个紫檀木的托盘高高举过头顶。托盘里,放著江户城国库的钥匙,以及一份盖著將军大印的无条件投降书。
“罪臣德川庆康……代表幕府,向新朝无条件投降。”
“江户城国库內,有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两百万两,丝绸古玩无数……还有大奥中的绝色佳丽……全凭將军阁下处置。只求將军阁下……约束部下,不要屠城,留罪臣一条狗命……”
在德川庆康的认知里,城破之后,胜利者必然是烧杀抢掠、奸淫掳掠。他现在唯一的筹码,就是用这满城的財富,来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机会。
然而,铁牛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个托盘,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
“三十万两黄金?两百万两白银?”
铁牛用带血的刀尖,轻轻挑起那串钥匙,然后在德川庆康惊恐的目光中,“噹啷”一声扔在了地上。
“就这点破铜烂铁,也配买你这江户城满城的命?”
铁牛吸了一口粗大的雪茄,將浓浓的烟雾喷在德川庆康的脸上。
“老子在江南抄家的时候,隨便拉出一个盐商,家底都比你这破国库厚实!”
“俺哥说了,新朝的军队,是文明的军队。不抢老百姓的针线,也不稀罕你们这几块碎银子。”
德川庆康愣住了。
不抢钱?不屠城?那这支犹如恶魔般恐怖的军队,跨越茫茫大海,把江户湾炸成白地,到底是为了什么?!
“把他们全都捆起来,押送天津卫,交给矿务局安排去挖煤。”
铁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给老子把场子清乾净,苏相马上就要到了。皇上要的东西,可不在这座破城里。”
一炷香后。
苏晚在一队暗影司特工的护卫下,踏入了本丸御殿。
她依然穿著那一身干练的紫色官服,神情冷峻,没有一丝因为攻克敌国首都而產生的骄纵。因为她很清楚,新朝真正的战略目標,还没有到手。
“苏相。”铁牛迎了上去,“这帮倭王已经全部控制了。接下来咱们去哪抢?”
“不是抢,是接收。”
苏晚纠正了铁牛的用词。她走到大殿中央,让特工清空了桌面,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