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下了船,就是失去了龟壳的软体虫!”
“这是神明赐给我们的土地!这里是我们的主场!”
“拔出你们的武士刀!让那些依靠火器的懦夫看看,什么是大和魂的锋芒!只要衝进他们的阵地,展开肉搏,一万五千把刀,足以把他们砍成肉泥!”
“玉碎!玉碎!玉碎!”
上万名武士被这种狂热的情绪彻底点燃。
他们扔掉了那些在炮击中毫无作用的破旧火绳枪,全都拔出了引以为傲的武士刀、野太刀、薙刀。
在夕阳的余暉下,一万五千把冷兵器匯聚成了一片闪烁著死亡寒光的钢铁丛林。
“为了天照大神!为了幕府!”
“突击——!!!”
伴隨著一阵犹如野兽般的嚎叫,江户城的大门彻底敞开。
上万名身穿五顏六色传统鎧甲的日本武士,犹如一股决堤的彩色洪流,顺著倾斜的坡道,以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姿態,向著品川海滩上的新朝滩头阵地发起了惨烈的“万岁衝锋”。
滩头阵地上。
铁牛大马金刀地坐在一箱弹药上,嘴里叼著一根草。
他手里拿著一个单筒望远镜,看著视线尽头那片漫山遍野、正踩著焦土向这边狂奔而来的“彩色人浪”。
【判定】:这是一场反智的群体自杀。
“统领,这帮倭奴还真敢衝出来啊?”
旁边的一名机枪连连长咽了口唾沫。虽然知道对方拿的是冷兵器,但被一万五千个红著眼、挥舞著明晃晃大刀的疯子迎面衝锋,那种视觉上的压迫感依然让人有些头皮发麻。
“传令下去!全都把保险给老子打开!把枪管压低!”
“没有老子的命令,谁敢开第一枪,军法从事!”
“把他们放近了再打!老子要让他们知道,在枪子儿面前,什么狗屁武士道,连一坨屎都不如!”
八百码。
武士们在奔跑,他们甚至能看清新朝士兵钢盔上的反光。
“汉人被我们嚇傻了!他们不敢开枪!”本多平八郎冲在最前面,狂喜地大吼。
五百码。
武士们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见,那种扭曲的、嗜血的表情,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狰狞。
三百码。
新朝阵地依然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两百码!
这是一个对於衝锋者来说,只要再跨出几十步,就能將刀锋劈在敌人脸上的绝对衝刺距离!
“杀给给——!”本多平八郎高高举起那把名为“蜻蜓切”的名刀,准备迎接属於武士的荣耀。
就在这一刻。
铁牛猛地將嘴里的草杆吐在地上,狠狠一脚碾碎。
他一把推开主阵地位上的机枪手,亲自握住了那挺重型水冷式机枪的巨大双握把,大拇指死死地按下了击发压板。
“给老子——撕碎他们!!!”
“嗤啦啦啦啦啦啦——!!!”
不是传统火枪那种断断续续的“砰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