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元三年,三月初八。
北京,丰臺火车站,军事专用站台。
这里已经被严密封锁。
探照灯將站台照得如同白昼。
一列涂著灰绿色偽装漆的军用专列,正如一条钢铁巨蟒般静静地趴在铁轨上。
“起吊!”
隨著指挥官的一声哨响。
一台巨大的蒸汽起重机发出吃力的轰鸣声。
“吱嘎——吱嘎——”
钢缆绷紧,將地面上的一辆怪异车辆缓缓吊起,稳稳地放置在列车的平板车厢上。
这就是严铁手在陈源指导下,用手工作坊“搓”出来的第一代內燃机全地形突击车——代號“野狼”。
它看起来非常简陋,甚至有些丑陋。
没有流线型的车身,没有挡风玻璃,甚至连车门都没有。
它就是一个由粗壮钢管焊接而成的防滚架,扣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底盘上。
底盘下是四个宽大的、带著深邃花纹的实心橡胶轮胎。
车头裸露著一台正在散发著机油味的双缸柴油发动机。
而在车顶的环形支架上,赫然架著一挺水冷式重机枪,枪口粗黑,弹链像蛇一样盘在旁边的铁箱里。
陈源身穿大衣,在寒风中亲自检查著每一辆车。
他伸手摸了摸车体侧面掛著的备用油桶。
里面装的是从延长油田提炼出来的高標號柴油。
在这个没有加油站的时代,每一滴油都比血还珍贵。
【系统扫描:装备检视】
【载具】:野狼突击车
【评价】:粗糙、顛簸、噪音巨大,但在17世纪的骑兵面前,它是无解的死神。
“哥。”
铁牛戴著防风镜,把自己裹得像个粽子,兴奋地跳上一辆“野狼”的驾驶座。
“这玩意儿真带劲!”
“俺试过了,只要油门踩到底,爽得飞起!”
“就是太顛了,昨晚把俺早饭都顛出来了。”
陈源拍了拍铁牛的特製钢盔。
“顛点好。”
“让你清醒清醒。”
“记住,这次去北方,不是去赛车的。”
“你们只有五十人,十辆车。”
“面对的是上千名哥萨克骑兵和坚固的棱堡。”
“不要硬冲,要利用速度和射程。”
“像狼一样,咬一口就跑,把他们拖死、耗死。”
“明白!”
铁牛敬了个礼。
“俺记住了严尚书的话:只要枪管不红,就別松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