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你奶奶个腿!”
铁牛没有任何废话。
他猛地抬起右腿,那是穿著厚底钢头军靴的大脚。
“砰!”
一脚狠狠地踹在拔萃的肚子上。
这一脚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力量。
拔萃上尉整个人像一只大虾一样弓了起来,眼珠子暴突,那口没说完的“骑士精神”连同胃酸一起喷了出来。
他向后飞出两米远,重重地摔在沙坑里,断剑脱手飞出。
铁牛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军靴上的泥沙蹭在了拔萃那张惨白的脸上。
“听好了,红毛鬼。”
铁牛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铁。
“在新朝,只有战死才是体面的。”
“想活命,就给老子跪著。”
“想决斗?下辈子吧。”
铁牛挥了挥手。
“绑了!”
“这好歹是个当官的,留著给哥当个彩头。”
两名士兵衝上来,粗暴地將拔萃反剪双臂,用扎带捆了个结实,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这就是新旧两个世界的碰撞。
一边是还在沉迷於贵族荣耀的旧欧洲。
一边是信奉效率的工业新朝。
胜负,在这一脚之间,已经分晓。
滩头后方,是一片茂密的红树林。
这里原本埋伏著荷兰人的第二梯队——乌鬼队。
他们是由荷兰人从南洋、非洲贩卖来的黑奴组成的僱佣兵团。虽然装备简陋,只有长矛和旧式火绳枪,但胜在身强力壮,且对白人主子有著天然的畏惧。
但是此刻,这支“乌鬼队”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们躲在树林里,亲眼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那些黑色的钢铁小船,那些喷吐火舌的机枪,还有那些穿著花花绿绿衣服、杀人不眨眼的东方人。
尤其是那个领头的大个,一脚就把他们的“天神”拔萃上尉给踹废了。
“魔鬼……那是吃人的魔鬼!”
一名黑奴兵丟下长矛,浑身发抖。
在他们的部落传说里,只有魔鬼才拥有那种不需要风就能动的船,只有雷神才能发出那种连绵不绝的枪声。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几百名黑奴兵发一声喊,转身就往內陆跑。
什么督战队,什么赏金,统统不要了。
“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