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台湾,台南外海,鹿耳门。
这里是通往台江內海的唯一门户,也是进攻热兰遮城的必经之路。
但这条路,是死路。
海面上,波涛汹涌。但在那看似平静的水面下,隱藏著被称为“铁板沙”的坚硬淤泥层。航道极窄,且水深变幻莫测。
平时水深不足两丈,大潮时也就刚刚能过大船。
而且航道蜿蜒曲折,两岸都是暗礁。如果不熟悉水文,哪怕是小船也会触礁沉没。
“崑崙號”舰桥。
舰队在距离鹿耳门五海里处停了下来。
郑成功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
前面的海水呈现出一种危险的黄褐色——那是水浅的標誌。
“提督。”
一旁的老嚮导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不能进啊!”
“今天是小潮,水位不到一丈五。”
“咱们这大铁船吃水深,进去就是搁浅。”
“一旦搁浅,那就是荷兰人大炮的活靶子!”
“得等!等到下个月十五,大潮来了,若是妈祖保佑,水位暴涨,咱们才能过。”
此时的热兰遮城內。
荷兰台湾长官揆一正站在棱堡的城墙上,看著远处那支冒著黑烟的舰队。
虽然昨天那艘逃回来的“飞鱼號”把这支舰队描述成了魔鬼。
但揆一併不惊慌。
他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笑。
“魔鬼?”
揆一指著鹿耳门那片浅滩。
“就算真的是魔鬼,到了这儿也得下马。”
“上帝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这里的水深只有不到两噚(约3。6米)。”
“他们那种巨大的战舰,根本进不来。如果要用小船登陆,我们的火枪队会在滩头把他们像打兔子一样一个个干掉。”
“传令下去。”
揆一打了个哈欠。
“不用紧张。”
“只要没有大潮,他们就只能在那晒太阳。”
“让士兵们轮流休息,晚上开个舞会压压惊。”
“崑崙號”作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