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造船厂地下,第零號实验室。
这里是新朝最高保密级別的场所。
门口站著荷枪实弹的近卫军,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奇怪的焦糊味,那是臭氧的味道。
郑成功跟著陈源走进实验室,一脸狐疑。
“王爷,您带我来这儿干嘛?”
“不是说解决通讯问题吗?这儿只有一堆铜丝和瓶瓶罐罐啊。”
实验室中央,摆放著一台造型怪异的机器。
巨大的感应线圈缠绕在木架上,旁边连接著一排玻璃制的莱顿瓶电容。
最核心的位置,是两个相距几毫米的黄铜小球——火花隙。
严铁手戴著厚厚的橡胶手套,像个疯狂科学家一样正在调试旋钮。
“別碰!”
严铁手一把拍掉郑成功想要去摸铜线的手。
“这玩意儿有几万伏的高压电!摸一下你就成烤乳猪了!”
“几万伏?”郑成功嚇得缩回手。虽然他不懂伏特是什么,但烤乳猪他懂。
“这是火花隙发报机。”
陈源走到操作台前,那里有一个简单的按键——电键。
“虽然简陋,还是赫兹那个时代的古董货,但对於现在的地球来说,这就是神跡。”
陈源转头对郑成功说:
“郑提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看不见、摸不著,但能穿透墙壁、跨越千里的波浪吗?”
“波浪?”郑成功看著周围的空气,“你是说风?”
“不,是电磁波。”
陈源戴上护目镜,手指悬在电键上方。
“看好了。”
“这就是雷神的琴弦。”
陈源的手指重重按下。
“滋——啪!!!”
在那两个黄铜小球之间,一道刺眼的蓝白色电弧瞬间炸裂。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爆裂声,空气被电离。
那道电弧並不稳定,像一条狂舞的银蛇,发出“吱吱”的尖叫。
这就是原始的无线电信號源。
虽然粗暴、宽频、充满了干扰,但在17世纪的电磁静默环境中,它的功率足以吼醒沉睡的大气层。
“这就是……信號?”
郑成功被那刺眼的光芒晃得睁不开眼,心臟狂跳。
他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是人类对未知自然力量的本能敬畏。
但他又隱隱觉得,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光有闪电没用,得有人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