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外面有人在说话,邻居们在忙着做早饭,还有孩子们的叫闹声。
姜知知昨天也没见左右两边的邻居,这会儿听外面热闹也有点儿好奇。
看看身边,周西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床出去,被子都已经叠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起床抓了抓有点儿乱的短发出去。
外屋也没见人,小饭桌上放着一大碗鸡汤,还有两个杂面窝窝头和一盘咸菜丝。饭碗边有张纸条,写着:我去军区一趟,饭后无聊可去找嫂子聊天。
字迹苍劲有力,力透纸背,是姜知知喜欢的字体。
姜知知过去摸了摸大碗外面,还有点儿烫手,周西野应该是热了鸡汤刚出门。
单手拎着脸盆出去洗漱。
两边正在做饭的两个女人,看见姜知知,都很和善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又忙着催孩子吃饭去上学。
初秋早上,薄雾微敛,路边树叶泛黄,邻居热闹异常,锅碗瓢盆,大人的喊声,小孩的闹声,交织在一起,让微凉的早上变得格外有生机。
姜知知恍惚了一下,这样的场景很熟悉,她好像曾经经历过。
简单洗漱后,姜知知回去慢悠悠地吃了早饭。
把碗筷洗了,打算去外面转转,几次来市里,都是各种突然事情,还没好好转过呢。
收拾完,准备出门时,田爱琴却匆匆跑来:小姜,你父亲受伤了,你赶紧过去看看。
姜知知愣了下,前天才送回去的姜振华,怎么突然受伤了
赶紧从屋里出来:怎么回事我爸前天还好好的啊伤的严重吗
田爱琴不清楚:我家小五有点儿感冒,我去医院给她拿点药,从医院出来,看见你父亲被人抬着进去,就赶紧过来跟你说一声,你赶紧去看看吧。
姜知知顾不上多说:嫂子,我不跟你说了,我先去医院看看。
不管怎么说,姜振华对她很好,她应该去看看。
田爱琴帮她锁了门,在后面叮嘱着:你慢着点,小心自己的伤口。
姜知知没费劲就找到了守在急救室的宋晚樱和孙晓月,还有陪同过来的农场工作人员。
孙晓月低着头,紧紧挽着宋晚樱的胳膊,小声哭着,而宋晚樱整个脸煞白,吓的嘴唇都在哆嗦。
姜知知就挺纳闷,孙晓月天天不上工,怎么这么有时间到处乱跑。
姜振华这次住院,恐怕和她脱不了关系。
皱眉过去问工作人员:我爸怎么了前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住院
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放牛时受了伤,肚子伤口严重,流了不少血,正在抢救中。
姜知知更纳闷:放牛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当时都谁在场
工作人员摇头,看着宋晚樱和孙晓月:她们俩在,我们是接到消息,第一时间把姜同志送医院的。
宋晚樱听的烦躁,本来就很担心,又被姜知知这么质问,抬头语气很冲:知知,你什么意思你难道怀疑我和晓月害了你爸不成是牛疯了,我们有什么办法
姜知知看着拿着手绢捂着脸哭的孙晓月,如果没她,牛疯了她信。
可是有她,牛疯的就不是那么简单!
盯着宋晚樱:牛怎么疯得那么巧
宋晚樱气疯了:姜知知,够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心思恶毒。晓月是过来看我和你爸,还拿了不少东西。而你呢我们下乡这么长时间,你去过一次吗
亏你爸还处处护着你,他就是眼瞎,看不出来你是个白眼狼。
姜知知紧盯着宋晚樱,不理她的怒骂,追问着:孙晓月都送了什么东西
孙晓月终于忍不住了,捏着手帕红眼瞪着姜知知:你怀疑什么姜知知,你总不能怀疑是我让牛疯了吧这是我亲爸,我怎么可能这么恶毒
宋晚樱也气得头晕,怒喝一声:够了,姜知知,你不想在这里待,可以滚出去。
抢救室门突然打开,医生匆匆跑了出来:快,伤者需要输血,谁是b型血,快过来。
姜知知伸手提起孙晓月,推到医生面前:医生,她可以,她是我爸的亲女儿,血型肯定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