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治用手堵着被贯穿的伤口,口中不断喷出鲜血,车灯的光芒越来越刺眼,那辆象征着希望的运尸车越来越近,杨治能够感受到自己生命的飞速流逝,在这最后的时刻,他只能用尽自己的所有力气,向着前方猛地一冲。
“嘭!!——”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杨治在地上滚了几圈,而运尸车则是停了下来。
杨治不会想到,白朗也不会想到,他们两个竟然会在这种地方,以这种方式相间。
“为什么是你?!”
在看到对方的那一瞬间,白朗和杨治都是发出了疑问声。
“我明白了……”
看着面前的白朗,杨治忽然就明白了一切。
他一边口吐鲜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今天晚上……在黑狱内作祟的那个人,就是你,对吗?”
白朗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副狼狈的样子,听到了杨治的问话后,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明了了,他承不承认,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原来是这样的,早上的治疗,其实只是幌子,只是你来医院里打听消息的幌子……我应该想到的,我应该想到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的,我念及了旧情,却毁了我的一切。”
杨治喷着鲜血,看向白朗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我恨啊……我恨那个时候,在手术台上,我就应该用手术刀割断你的喉咙。”
“你犯下了这么多的恶行,残害了这么多的性命,即便没有我的出现,你认为你能够活到最后吗?你主营是要接受审判的!”白朗冷冷地说。
“审判?”杨治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大笑了几声。
“泥丸的存在,是欲望的象征,别说只是那些富人,即便是七宝县上位的那些人,也早就觊觎泥丸很久了,这次你们的行动,应该没有向上面通报吧?不然的话你们的行动不可能这么顺利地进行!”
白朗闻言,眯起了眼睛,果然,渔人的渗透,是非常全面的,即便是七宝县警察局的高层,也并非完全值得信任了。
“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分赃不均?为什么整个医院就你一个人逃出来了?你抛弃了那些人?”白朗在杨治面前蹲下,然后问道。
杨治并没有回答白朗的这个问题,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白朗,眼中满是怨恨的情绪。
“你没有必要如此恨我,我们仅仅只是在完成着各自的工作罢了。”
白朗说着,伸手去拉杨治。
“我先带你上车,进行简单的包扎,然后送你去医院,虽然你罪大恶极,但是你不应该死在这里,而是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
“没有用了!”杨治一把拍开白朗的手,然后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我自己就是外科医生,我知道我已经没有救了,不要再表现出这副假惺惺的样子了!”
“杨治,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白朗看着他,眼中只有不解。
“你曾经是一个被人尊敬的优秀医生,为什么会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哈哈。”杨治忽然笑了两声。
“我曾经想做一个好医生,治病救人的……但是你可以救得了那些人的身体,却救不了他们的内心。”
杨治说着,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揪着白朗的衣领,他手上的鲜血将白朗的衣领染红。
“听着……我被人追杀了,不仅是我,所有拜德私人医院的医生,估计都会遭到他们的追杀。”
“追杀?谁在追杀你们,是渔人吗?”白朗闻言,连忙问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对方刚才和我说了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白朗凑到杨治的面前。
“他说——摆脱你到地狱下面,去给渔人带一句话,那就是我们回来了,他的命,我们将亲手收割,他欠我们的,我们将亲手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