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只是慢悠悠地端起水杯,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并没有立刻表态。
王丛偷偷抬眼,见刘表不为所动,心里有些发急,连忙又加了一把火。
“主公!那袁悦如今在沅南大搞什么学堂,还招募女子入伍,行事乖张,离经叛道!
长此以往,我荆州之地,岂不成了她为所欲为的后花园?届时,恐怕就连主公您的政令,都出不了这襄阳城了!”
这番话,总算是让刘表有了些反应。
他放下了茶杯,抬起眼皮。
“哦?办理学堂?”
“正是!”
王丛见状,心中一喜,赶紧添油加醋。
“主公,此女断不可留啊!”
刘表捻了捻自己的胡须,沉吟片刻。
“此事,我已知晓。你先退下吧。”
王丛一愣,他本以为自己这番煽风点火,怎么也能让刘表当场下令,派兵去把那袁悦给剿了。
可没想到,就得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回复。
他心里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能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躬身退下。
待王丛走后,刘表才缓缓开口。
“单服,你怎么看?”
随着他的话音,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那人身形高大,面容英朗,一身布衣,却难掩其卓然的气度。
“主公,”
此人正是几日前投靠刘表的徐庶。
此时,他对着刘表拱了拱手。
“这王丛所言,恐怕多有夸大不实之处。但那袁悦在沅南的所作所为,倒确实是有些意思。”
“哦?”
刘表来了兴趣。
“如何有意思?”
“为民办学,女子入伍,看似离经叛道,实则是在收拢人心,培养只忠于她一人的班底。此女,野心不小。”
徐庶的分析一针见血。
刘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错。不过,一个有点野心的小丫头,还翻不起什么大浪。我倒是对她身边的那几个人,更感兴趣。”
他顿了顿,看向徐庶。
“颍川荀氏的两位公子,还有那个据说病得快要死了的郭奉孝,居然都聚在了她身边。元直,你说,这是为何?”
徐庶沉吟道。
“或许,是良禽择木而栖?”
“哈哈哈,”刘表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