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太深了,阳光照不进来,看不清,只能大概看见一个轮廓。是她们,但浑身的气息又好像不是她们。
闻起来太古早了。
“她是谁?”
雅菲莉安不由得发问。
“几千年和几百年前的我们呀。”其她人鱼同一时间回答。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好几天了吧,我们也没太注意。”
“她好像都没说过几句话。”
“也不愿搭理我们,很无聊的一条鱼。”
“只会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发呆。”
“还一直念叨着想把卜衍带走!”
“带去哪?”
“几百年前。”
不知是不是刚大病初愈,脑子还没完全好,还是雅菲莉安本就如此,最近几天卜衍总感觉雅菲莉安不是真的雅菲莉安。
她很奇怪。
每次进屋再出来时都像变了一个人。
有时是小女孩,有时是知心大姐姐,有时是死对头,有时是则跟母亲一般……
卜衍弯腰捡起沙滩上的贝壳,起身,发现面前十几米的地方站了一个人。
很像“母亲”般的雅菲莉安,但又不是。
湛蓝色的长发被一根簪子稳稳地束在脑后,只有几根细碎头发垂落下来。
在耳畔在脑后在额头,零零散散的分布,长短不一,恰到好处。给人一种温婉,大家闺秀的感觉。
许是大海今天心情好,慷慨地给予馈赠,让卜衍捡到的贝壳又完整又好看。
指腹在光滑的壳背上抚摸,指尖不自觉抠到壳顶,一股钻心的疼瞬间席卷整个手掌。手力一松,贝壳啪嗒一声掉进海里。
海浪冲刷过来,转眼间不见踪迹。
冰冷的海水冲到小腿上,卜衍恍然回神,发现自己盯着对面的人影不知道已经看了几分钟了。
这太失礼。
且不说这是不是雅菲莉安,就算是也不能这样无缘无故长时间盯着对方看。
卜衍收回视线,弯腰,欲盖弥彰地继续在沙滩上捡贝壳,但这次她没有捡到像刚刚那个又大又美的了。
海浪不断地冲刷着,人类柔嫩的肌肤经不起这样折腾,很快那里的皮肤就变得又红又肿。
还有些痒。
卜衍情不自禁挠了挠,几秒后转身离开。
今天不适合在这里玩,还是回去找雅菲莉安听故事吧。
走前,她又往那边看了眼,发现那里早就没人了。
或许她已经回家了?
想到这,卜衍也加快脚步,起初是快走,后面干脆就提着裙子大步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