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是娇娇和圆圆的生日宴。
苏翰特意提前一天从京城赶来,为的就是在宴会开始之前,先见一见江澄的母亲吴霜。
管家轻轻敲门,说江太太到了。
吴霜进门的时候,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颈间一串珍珠项链温润生光,整个人端庄大方,挑不出半点毛病。
“苏伯伯,”吴霜的声音温温柔柔,带着晚辈对长辈应有的恭敬。
苏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地说:“我找你来,是想谈谈小澄和小韵的事。”
吴霜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在苏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姿态优雅,双腿并拢,手搭在膝盖上。
“苏伯伯,小澄和小韵已经离婚了,现在各过各的,互不打扰,也挺好的。”
吴霜斟酌着措辞,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经过精心挑选。
苏翰认真开口:“挺好?我怎么觉得一点都不好。
娇娇和圆圆马上就要四岁了,两个孩子心里苦着呢,这叫挺好?”
吴霜垂下眼帘,没有接话。
苏翰盯着她看了几秒,放缓了语气,“娇娇和圆圆最希望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她们嘴上不说,可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爸爸妈妈一起带着他们出去玩,眼睛里那个羡慕劲儿,你不心疼,我心疼。”
吴霜的睫毛颤了颤,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苏翰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不慢,像是一个长者在跟晚辈讲道理:“我问你,张磊没回国以前,苏韵是不是个好妻子?好母亲?是不是个好儿媳?”
这个问题像一把软刀子,扎得吴霜无处可躲。她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是。”
这话她没法反驳。
苏韵周末几乎都不加班,以前是个顾家的女人。
每天下班回家,她都哄两个女儿睡觉。
逢年过节的礼数也从没落下过,对吴霜和江峰恭敬有加,对江澄更是体贴入微。
那时候吴霜逢人就夸儿媳妇好,说苏家家教好,闺女养得好。可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那样。
苏翰见她点头,语气更笃定了:“那问题出在谁身上,你我都清楚。
张磊那个小王八蛋回国以后,苏韵才变了一个人,对不对?”
吴霜的脸色微微发白,无奈叹了一口气。
张磊是她的亲外甥,她妹妹吴玥的儿子。
提起这个外甥,吴霜心里就堵得慌。
“苏伯伯,张磊,”
吴霜深吸一口气,“我没想到他会……会做出那些事。”
苏翰摆摆手:“我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吴霜心头一跳,隐隐猜到了什么。
苏翰满眼都是凝重,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我想让小澄和小韵复婚。”
吴霜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对苏韵的感情,早已从当初的喜爱变成了深恶痛绝。
那个女人自从性情大变以后,把江澄的脸面踩在地上摩擦,还一点不顾及婆媳之情。
她现在只认水萍这个未来的儿媳妇。
可吴霜更清楚的是,罪不起苏家。
苏翰是什么人,金陵城里但凡有点头脸的都知道。
老爷子在京城的关系盘根错节,说背景通天一点都不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