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呼吸的声音好像都格外明显。
傅薇打破这尴尬,先说:“我真没遇到过这种事,以前来过一次是夏天,以为很安全,李先生对不起。”
李继思说:“加拿大的雪很大,大的车都开不出去,漫天风雪,经常会停电,很多人家里常备发电机,还会砍树放在壁炉里烧,家里也会有专门的物资应对这些。”
傅薇不知道他又是什么时候跟加拿大有什么联系。
可是好像应对风雪他的确很在行。
李继思说:“前半夜我就发现停电的事情,外面风雪已经很大,我想还是留在房间里更好,所以你是为什么要离开房间?”
傅薇想了想回答:“很少停电,我记得李先生您没有什么厚衣服,所以想上来看看您怎么样了,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要好。”
李继思似乎不能理解,他说:“这有危险。”
傅薇说:“我开始的时候不知道这么危险,我记得距离很近,可是没想到出来才发现雪这么大,我敲门没人想回去自己房间,可是回不去了。”
李继思说:“人迷失方向会很可怕,以后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记得遇到危险第一时间保持镇定,保全自己。”
这样有些说教的意味,傅薇也只有认了。
毕竟他是来救了自己。
毕竟也是冒着风雪,漫天的风雪之中能来救她离开的人无异于天神降临。
室内温度很低,木屋做了防风处理,可到底就是个木屋而已,保温很差,他们这样坐在里面,外面是零下不知道多少度,大风大雪,屋内温度也低的可怜。
她这样裹着厚羽绒被也没有缓过来多少。
只能是还能保温而已。
李继思却又说:“可你说的对,两个人一起比一个人要好,我刚刚自己在房间里的时候不能睡觉,需要时刻注意周围,还出去扫了一下房顶的雪,怕房顶被雪压塌,不过这里的雪显然没有那么大,不会有这个问题。”
傅薇说:“这里是南北分界线的秦岭,而且在第二梯度上,降雨量应该不会很大。”
甚至常年也没什么降水量,偶尔飘散几个雪花已经是稀罕事,可是竟然让他们遇到这么大的一场雪。
好在李继思并没有太计较,不然这趟行程是她安排的,她已经是很不好交差。
李继思问:“还冷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傅薇摇头,才发现在这样的黑暗里,她摇头是没人能看见的。
她能感觉到李继思就在她的身边,很近的距离,可是估计不出这个近到底是多近,他到底是哪个方位。
全然的黑暗会让人有一点觉得恐惧,可是两个人在一起就会好一点点,真的会好一点点。
“还好,就是还冷,其他没什么了,我出来时间不长,应该不至于被冻截肢。”傅薇说。
她这样说是活跃气氛,开玩笑而已。
旁边的李继思却一点也没能感知到她的幽默,反而是说:“你试着动一下腿。”
傅薇动了动,旁边有一双手过来。
他的手触摸到她,伸手摸到她的腿,一切好像自然而然,他双手握住她的小腿。
她今日穿的是牛仔裤,当然是并不厚的那一种,最寻常的牛仔裤。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的力度。
他问她:“感觉得到疼吗?”
他略一用力。
傅薇急忙说:“感觉得到。”
李继思伸手去到她另一条腿,问她:“这样呢?”
傅薇也说:“还好。”
李继思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你站起来走一下试试更好,因为低温而要被截肢不是什么开玩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