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继思忽然扭头看她,问:“还是你觉得汉服不是一种奢侈品?”
傅薇知道如今汉服价格不菲,只要是想做,几十万的刺绣也是可以,但是寻常汉服不用做的这么夸张,不然她也至于暂时放下汉服的事业过来做李继思的助理。
李继思却继续说:“如果一样东西只是因为喜欢,而不考虑实用,这就是一种奢侈。”
汉服的确穿着并不方便,无法跟现代的牛仔T恤相比。
甚至也的确没什么场合是需要穿着汉服进行的。
傅薇从前从来不觉得汉服是奢侈品。
李继思终于是去到一家店里,伸手去拿几件衣服,然后跟傅薇说:“我想这种在千百年之后还有许多人追随的衣服,应该是有灵魂的。”
傅薇听着,冷不防李继思忽然又扭头看她,大约是估量了一下她的尺码,而后从架子上点了两件女装,跟店员说:“xs码给她。”
傅薇说:“不用了李先生,我的衣服我待会儿出去买……”
李继思又点了几件衬衫,看着尺寸跟店员报一个数字,结账问店员能否送到酒店。
傅薇看到价签,知道又是正常她所负担不起的,于是说:“李先生,我不能收。”
李继思回头看她:“你需要明白,在公司里,我一周大概能见到你两到三次,对你的衣品还能忍耐,在这里我预计是三到四天,我们可以会相处的时间多一点,所以还是按照我的节奏来。”
傅薇颇为无语,从来也没人说过她衣品差,可是在面对李继思的时候她就没有这份笃定。
李继思说的时候没有任何鄙夷的神态,只是实事求是的说出心里想说的话而已,虽然有些高高在上,可他的确在这方面有高高在上的资格和实力。
何况他是老板,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毋庸置疑。
只有在最后挑鞋子的时候,李继思正常了一点,没有选择高跟鞋,而是选的是舒适的休闲运动鞋。
傅薇想这是为了配合未来几天的高强度行走。
李继思却说:“如果要勉强自己到那种地步去应和一双鞋子没有必要,就好像0号的秀服本来也不是跟普通人穿的,那只是一份工作。”
傅薇想到她这个身高体重依然都塞不进去的秀服,想到那些瘦的脱下衣服全是肋骨的模特儿。
那只是一份工作,一份需要瘦的工作。
也难得李继思竟然也有这样人性化的时候。
然而显然还是她幼稚了,李继思换了鞋子,然后看她问:“怎么不换?”
傅薇一脸问号:“不回酒店吗?”
李继思说:“现在晚上8点,你跟我出去走走,我看到微博上一个地方不错,城墙。”
傅薇无比庆幸这座城并不大,订酒店的时候是ada订的,选的也是城中位置最好的一个,出行方便,靠着走路就能走到城墙。
然而也是冷的。
靠着走路真的会冷,一阵风吹过她就觉得要被撕碎了,唯一幸好的是没有北京那么冷到骨头里。
李继思在这里更佳如鱼得水,一件厚羊毛外套足矣。
傅薇渐渐也发觉这个问题,她几乎没见过李继思吃饭,去故宫的那一次也是,明明是一天连轴转,可是李继思好像根本没有吃东西这个选项。
李继思在这里迎着风走路都淡然,一直走到城墙,夜晚城墙已经关闭,只能是在底下看,李继思拿相机不停的拍照,甚至比在故宫还要更喜欢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