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死了,你全家全派都死了!”
玄诚真人被骂得脸色铁青,玉如意都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嘴角直抽,强压著怒火,咬牙切齿。
“张师兄,贫道也是一时情急,你何必……”
“情急?”张元清眼眶通红,指著怀中昏迷不醒的玄虚子,声如洪钟。
“放你娘的屁!你再敢废话,信不信贫道灭了你这廝!”
玄诚真人面对暴怒的张元清不敢造次,冷哼一声,重重一甩袖子,退到一旁不再吭声。
灵宝派的眾弟子更是噤若寒蝉,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王崇阳蹲下身,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小心翼翼的塞进玄虚子口中,又渡了一缕真气助其吞咽下去。
片刻后,那老道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呻吟,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
“师……师父!”
张元清连忙弯腰將其扶起,声音颤抖,“师父,您看看我,我是元清,是您的不肖弟子张元清!”
玄虚子浑浊的老眼盯著张元清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从茫然渐渐转为清明,然后又浮现出一抹嫌弃。
“別嚎了。”
老道声音沙哑虚弱,可却语出惊人:“一百年了,你小子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动不动就掉马尿,丟不丟人?”
张元清被骂得一愣,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哭的更凶了,嘴唇哆嗦著,说话断断续续。
“师父!您,您……终於回来了!”
玄虚子嘆了口气,心中极为感动,颤巍巍的抬起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在张元清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行了行了,为师还没死呢,你这跟哭丧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盼著我死呢。”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
张元清连滚带爬的跪好,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堂堂天师道掌教,此刻显得有些卑微。
围观的眾人看得面面相覷。
谁也没见过张天师这副模样。
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邋遢老道,竟是龙虎山上任掌教!
那个传说中百年前便已仙逝的玄虚真人!
清风站在人群中,张大了嘴巴,小声嘀咕了句:“臥槽,这老头还是个真神……”
王崇阳拱了拱手,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朗声道:“晚辈王崇阳,见过玄虚师伯。”
玄虚子偏过头,眯著老眼打量了王崇阳一番,道:“你是……王崇阳?”
“正是晚辈。”
“好啊,好啊!”玄虚子点了点头,脸上的褶子挤出一个笑容,“茅山那破摊子你能撑到现在,不容易。”
王崇阳嘴角一抽。
不知这话是夸还是损。
他只能硬著头皮应了声:“师伯谬讚。”
玄虚子摆了摆手,示意张元清把自己扶起来,两条老腿不停的打颤,站都站不太稳。
“快扶我回龙虎山,贫道要闭关!”
玄诚真人急忙上前行礼:“弟子玄诚拜见玄虚师伯!”
玄虚子头不抬眼不睁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玄诚真人继续追问:“玄虚师伯,你可曾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