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深处。
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暉被厚厚的云层遮挡,山间瀰漫著一层灰濛濛的雾气。
曹啸川独自一人,沿著青石台阶,一步一步向山上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很慢,很慢!
每一步却都沉重如山。
那条通往客卿別墅区的山路,他走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走得如此屈辱,如此愤怒。
他依旧穿著那身暗红色的唐装。
但此时此刻,这一抹喜庆的顏色却显得无比刺眼,上面还沾著几滴早已乾涸的鲜血。
那是曹福的血,是从十几岁就伺候他,鞍前马后的心腹的血。
曹啸川的腰板不再挺直,微微佝僂著,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眼中泛著滔天般的杀意和恨意。
“嗒。”
“嗒。”
“嗒。”
……
脚步声在山间迴荡。
越往山上走,雾气越浓。
但曹啸川的气息,也越来越盛。
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即將爆发的恐怖杀气。
终於!
他踏上了那片別墅群所在的平台。
就在这时!
一栋別墅的门,无声的打开。
一个身穿黑衣的老者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向曹啸川。
紧接著!
第二栋,第三栋,第四栋……
一扇扇门无声打开。
一道道人影走了出来。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有穿著道袍的,有穿著西装的。
有魁梧如山的,有瘦削如竹的。
他们都是曹家重金礼聘的客卿,在盘山深处隱居多年。
毫不夸张的说。
这些强者吃曹家的,用曹家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曹家给的。
眼下!
所有客卿都感受到了那股滔天般的杀意,纷纷走出,看向从山下一步一步走来的老人。
曹啸川毫无徵兆的停下脚步。
他站在平台中央,环顾四周,看著这些熟悉的面孔。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殷家兄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