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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下愚今天动作特別慢。
他的眼睛不时瞟向矿道另一侧。
那里有个三十多岁的矿工,叫张凡。
张凡正在疯狂凿击岩壁,双手已经溃烂见骨,白色的骨头茬子从黑红色的烂肉里露出来。
张凡妹妹病了。
很重的病。
需要灵石买丹药。
张凡已经连续挖矿十年,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他攒下的灵石本来够买药了。
三天前,监工刘扒皮过来结算。
张凡捧著那一小袋灵石,手在发抖。
那是希望。
刘扒皮掂了掂袋子。
“这个月工具损耗严重,扣三成。”
张凡脸色白了。
刘扒皮又抽出几块灵石。
“你挖的矿区灵气污染超標,罚款两成。”
张凡嘴唇哆嗦。
最后袋子里只剩不到原来的一半。
张凡跪下来求他,头磕在碎石上砰砰响。
刘扒皮一脚踹开他。
“滚。上头要供奉,我也得修炼。
你们这些两脚矿畜,饿不死就行。
治病?治好了又有什么用?”
张凡抱著那点灵石,眼睛空洞地坐了一整天。
今天早上,张凡没来上工。
中午有人传消息,他妹妹死了。
死在漏雨的棚屋里,手里攥著哥哥最后托人带回的半块发霉灵谷饼。
那半块饼上还有小小的牙印……
小姑娘捨不得一次吃完。
何下愚听到了消息。
他愣了很久。
现在他看著张凡,对方在疯狂挖矿。
他的眼睛是死的,没有光,只有机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