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仅仅局限於復仇,而是开始系统地清除那些盘根错节的毒瘤。
从逼死矿工的黑心矿主,到鱼肉百姓的豪强。
从草菅人命的无良官员,到进行禁忌人体实验的疯狂科学家……
她的柴刀之下,亡魂累累。
却也硬生生在这污浊的世道里,劈开了一丝凛冽的清明。
这十年间,裴元浪和童飞,如同两个总是慢了半拍的影子。
他们追索著叶红鱼留下的痕跡,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
从一个惊天大案到另一个。
他们收集的证据堆满了几个房间。
对叶红鱼的行事风格、目標选择,乃至力量成长轨跡都有了极深的了解。
但他们永远也抓不住她。
有时是晚到一步,只能面对满地的罪证和尸体进行“事后解密”。
有时是线索在关键时刻中断。
甚至有几次,他们在狭窄的巷口,在混乱的现场边缘,与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擦肩而过。
一次深夜,在追捕一个连环杀手的行动中。
裴元浪与刚刚手刃了罪犯的叶红鱼,在一条昏暗的巷子里迎面撞上。
两人相距不过十米。
裴元浪的手按在配枪上,却迟迟没有拔出。
他看著那个在月光下平静注视著他的少女。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十年前初见她照片时的青涩。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以及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仿佛在践行某种更高准则的坚定。
那一刻,他坚守了半生的“帝国律法至高无上”的信念,竟產生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最终,他看著她转身,无声地融入黑暗。
没有开枪,也没有下令追击。
另一次,童飞带队包围了一处叶红鱼可能藏身的废弃工厂。
在搜索时,他独自一人在一个布满灰尘的房间里,与正在调息的叶红鱼四目相对。
童飞的心臟狂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后的手銬。
当他看到叶红鱼脚边散落的资料……
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孩子们资料时,他动作僵住了。
他想起那些被叶红鱼剷除的,法律却难以奈何的恶棍。
想起那些因为她的出手而得以沉冤昭雪的家庭。
他默默地移开视线,对著通讯器说道:
“这边没有发现,去b区看看。”
然后,他像是没看见她一样,转身离开了房间。
叶红鱼早已知道这两人的存在。
甚至暗中调查过他们。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对他们出手,原因很简单:
第一,这两人並非恶徒,裴元浪恪尽职守,童飞心怀热血,只是道路不同。
第二,她发现,这两位“神探”每次在她行动后赶到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