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挥手,对那还跪在地上的家丁道:
“行了,知道了,退下吧,莫要在此扰了雅兴。”
那家丁还想说什么,可见自家老爷如此態度,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惴惴不安地退到远处。
小小的风波过后,亭內的气氛似乎更加甜蜜。
谢临渊觉得经过这番展示,与沈知意的关係仿佛又近了一步。
他正酝酿著情绪,准备再说些体己话,或许……
能更进一步……
偏偏这时,又有人不识相地来了!
一名身著低级官员服饰的男子,在亭外不远处被谢临渊的隨从拦下。
他急得满头大汗,不断朝著亭內张望,似乎有十万火急的事情。
谢临渊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次被打扰尚可原谅,接二连三,真当他这宰相没脾气吗?
沈知意也撅起了嘴,带著撒娇的意味抱怨道:
“怎么总是有人来打扰我们呀?真扫兴!”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让谢临渊心头火起,他看也没看那官员是谁,直接对隨从冷声道:
“不见!让他滚!有什么事,等本相回府再说!”
隨从得令,死死拦住了那名官员。
那官员急得跳脚,却又不敢硬闯宰相的护卫圈。
只能在原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团团转。
走也不敢走,留又留不下。
这一耽搁,便是数个时辰。
直到夕阳西下,漫天红霞將天际染得绚丽无比,谢临渊才与沈知意意犹未尽地准备打道回府。
这时,那名几乎站僵了的官员才终於得到机会,连滚爬爬地衝到谢临渊面前。
也顾不得礼仪,带著哭腔將早朝上王焕如何罗列罪状,皇帝如何反常沉默,最后那句“不许再议”背后可能隱藏的深意,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匯报了一遍!
他说的,远比之前那个家丁详细和深刻得多!
听著下属的匯报,谢临渊脸上的轻鬆和笑意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沉的脸色。
他並非蠢人。
之前是被剧情力量和沈知意的崇拜光环影响了判断。
此刻听到详实匯报,尤其是陛下那反常的態度,他立刻意识到……
事情绝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王焕背后,恐怕有人指使,而陛下的態度,更是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