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白蔻:???
刚才的殿主明明不是这个意思,那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一种诡异的悚然之感,浮上了他心头。
这让他想起了殿主之前的出尔反尔,对祝师莫名其妙的陷害,又对自家莫名其妙的惩罚。
虽说自家那后辈不成器,可被亲生父亲砍了头再盛入盒子,陪着笑脸四处送人,终究也是一种残忍。
而每一次,殿主都很真诚。
非常真诚,真诚的让人觉得他不可能在说谎。
可偏偏,他言行不一。
这个男人站在高处,一脸正气,长袖飘飘,袖间白梅清雅出尘,好似飘然欲飞入云端的仙人……
景白蔻下意识地微微抬头,却见皎洁月光,刚好从悬空楼的彩绘天窗里落下,照在那男人身上,他半张脸庞显着光明宁静,半张脸庞却又似因光线问题而呈现出一种扭曲狂躁……
景白蔻低下头,眸子里浮出一抹转瞬即逝的隐晦惊惧,继而恭敬应了声:“是!”
……
……
次日。
入夜……
一架架青木抬辇从三重门后而出,每辇有两名壮汉抬着,周边还有六人庇护。
辇帘垂盖,内里传来幽幽的笛声。
随着笛声,天空掠过“嗡嗡”的猩红虫雾。
虫雾随抬辇,好似大片大片经天的红云,飞快往城外而去。
灰黑城墙上,崔无忌一袭白袍,站在李元身侧,俯瞰着那些抬辇道:“这些是虫尉,虫尉能用音律控制虫子,而这种虫子对阴气格外敏感,那些行骸是逃不了的……”
“虫尉?我神木殿既有这些虫尉,为何不早早地派出去?”李元好奇地问,“若是早出去,行骸们怕也没这么猖狂吧?”
崔无忌道:“李师,各大势力,谁没几张底牌?若是动不动就掀底牌,那底牌再多也不够用吧。”
李元道:“是否是虫尉本身过于弱小?担心折损过度?”
崔无忌点点头,又摇摇头,最终也不知说什么,只是凝神看着漫天的红雾,道了句:“或许这不是关键,而是和那些虫子有关。
李师你既是天才铸兵师,又是天才驯妖师。
说不定过些日子,你就能接触到这种虫子了,到时候怕是我要向你请教呢。”
李元不再多问,显然……崔无忌对这种虫子,以及那被称为“虫尉”的“职位”理解并不多。
抬辇很快远去,而李元看到高空之上隐约见到几道黑影浮空而行……
李元轻轻叹了口气。
崔无忌道:“小琞会没事的。”
李元点点头。
两人也随抬辇而行。
天有红云,飘飘荡荡,很快飘落到了一重门。
而一重门,也是绝大部分行骸们渗透的尽头。
之前,神木殿殿主青瀚城虽然入鬼街杀了数百行骸,可这杀的却是整个绵州道行骸,而神木殿已然还藏了不少行骸。
如今,柳露子也不知施了什么手段,将这些行骸统统引出,要一网打尽……
行骸之中,罕有六品,绝大部分都是七品八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