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四人嗷嗷叫著就扑了上来。
没有招式,全是街头斗殴的泼皮打法,抓、挠、砸、撞。
在他们看来,这种原始的廝打,只要够狠,就能贏。
谷里的流民嚇得闭上了眼,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可下一刻,响起的不是林辰的惨叫,而是一连串短促、沉闷的撞击声。
林辰动了。
他没硬接,只是侧身、沉腰、错步。
动作不快,却精准得嚇人。
为首者一棍砸来,他微微偏头,木棍擦著耳鬢砸在山壁上,震得那人虎口崩裂,惨叫还没出口,林辰手肘顺势一撞,正中胸口。
“咔嚓”一声轻响。
那人像只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摔在地上,捂著胸口连气都喘不上来。
剩下三个更是不堪。
一个扑上来,被他抬脚轻轻一勾,直接脸朝下扑在碎石堆里,满嘴是血,门牙都磕飞了。
一个挥著石头砸,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借力一折,骨节错位的脆响听得人牙酸,石块哐当落地。
最后一个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林辰顺手抄起的碎石子精准击中腿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著腿嚎啕大哭,爬都爬不起来。
不过三息。
四个气势汹汹的闯入者,全倒在了地上。
林辰依旧站在谷口,呼吸平稳,衣衫整齐,手里那根木棍连点灰都没沾。
唯有那双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倒映著四个惨叫的恶徒。
他不是什么武林高手。
可他在无数次绝境里熬出来的冷静,对人类身体弱点的本能判断,远不是这群只会逞凶斗狠的同类能比的。
谷內一片死寂。
流民们目瞪口呆,看著谷口那道身影,眼里的敬畏已经到了骨子里。
他们从没想过,这个天天跟他们一起开荒、一起吃野菜的年轻郎君,竟然有这等手段。
地上的四个恶徒更是嚇得面无人色。
为首那个捂著塌陷的胸口,蜷缩在地上,看林辰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终於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
林辰缓缓上前,一步一步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们的心尖上。
“我定的规矩,只给想活命的人。”
“乱世里,我不杀人,但也绝不容沙子。”
“现在,滚。”
一个“滚”字,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发冷的威压。
四人哪还敢多留,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逃进山林深处,连头都不敢回。
片刻后,谷口重归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