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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审问（第1页）

第二百二十章审问

哪怕她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湿衣，佟佳贵妃也是毫不介意地紧紧将她拥入怀中，温声安慰，眼里的担忧浓烈得让卫傲霜感到不适。

太医诊断时也是寸步不离，更命令太医务必要用最好的药物，哪怕她诊断出的结果不过只是在水里受了些寒。

更夸张的是，佟佳贵妃还从承乾宫调来守宫的侍卫，将春恩阁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不许闲杂人等进出，就像真的有人会暗害自己一样。

然而这些都不是最令卫傲霜感到不适的地方，最令她感到不适的是佟佳贵妃看向自己的眼神。

佟佳贵妃看着她的眼神，时常会让卫傲霜产生一种错觉，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佟佳贵妃的所有物一般，对她有着一种莫名强烈的占有欲。

她不敢也不想去探究佟佳贵妃眼里的深意，只是本能地察觉出不适，本能地想要躲闪。

而让卫傲霜心生惧意的佟佳贵妃，此刻正端坐在后宫中最偏远的宁寿宫宜兰馆内，好整以暇地挑选着手中不过巴掌大小的各色琉璃瓶。

地上跪着瑟瑟发抖的洛贵人，发落她的那日贵妃也在场，当时若不是皇上心存仁厚，依佟佳贵妃的脾气，只怕此刻她已命丧黄泉。

然而责罚已定，此时佟佳贵妃再来宁寿宫，显然不是件好事。

“说说，怎么想起攒这么个聚会的？”佟佳氏看都没看地上的人一眼，口中轻飘飘问出一句话。

洛贵人浑身抖如筛糠，心知自己若是一个答不好，必然是没有好下场，越发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娘娘的话，这聚会原是嫔妾和几个小姐妹闲来无事，想寻个消遣的法子，没想到竟惹出了这样大的祸事，嫔妾已经知错了，嫔妾以后再也不敢了。”

佟佳氏嘴角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再也不敢？你可知道本宫为何要将你安置到宁寿宫来？”

洛贵人茫然地摇了摇头：“嫔妾。。。。。。不知。”

“果然愚蠢的人给再多次机会都是无用的。”佟佳氏嗤笑，“若你在宁寿宫老实本分地待着，也不是不能留你一命，可你偏偏要兴风作浪，无事生非，你说，本宫饶了你一次，还能饶你第二次吗？”

洛贵人闻言大惊，佟佳贵妃话里的意思若是没理解错，在初入宫时自己已经暗中逃过一劫，可她根本不知道何时何事得罪了佟佳贵妃！

“请娘娘开恩，嫔妾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踏出宁寿宫半步。”洛贵人苦苦哀求，脸上涕泪纵横，“嫔妾一定日日吃斋念佛，替娘娘祈福，求娘娘放嫔妾一条生路，求娘娘饶了嫔妾吧。”

“晚了。”佟佳氏忽而一笑，似乎觉得洛贵人此刻的样子十分滑稽，“若你真的知错，适才本宫问你时，你就该实话实说。”

哭得梨花带雨的洛贵人身子一顿，佟佳贵妃这么说显然是不信自己说的理由。

其实她们此次聚会的目的，主要便是想要挫一挫那个风头无两的卫答应锐气，省得她一个答应整日在宫中耀武扬威，忘了自己卑贱得不值一提的出身。

看不惯卫傲霜的不只洛贵人一人，故意邀她来，让她出丑的主意也不是洛贵人一人想出的，她依稀记得那日好像是在钟粹宫小聚，不知道谁开始先说起了卫傲霜这个人，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不知怎么就商量出了这么个戏弄人的主意。

想来这些只有高门大院才有闲情逸致操办的节气习俗，卫傲霜这等辛者库出身的官女子怕是听都没听说过，到时候必然不知出多少丑供她们取笑。

新进宫的几个嫔妃本就时常小聚，攒这么一个煮梅送花神的聚会既不突兀也不费事，再加上当时平待年对自己一顿甜言蜜语的恭维，夸得自己飘飘然起来，组织聚会这个差事便由在她们之中位份最高的自己担了下来，若是早知道会出这样的大事，她是绝不会去出这个风头。

眼下后悔是来不及了，此时再把同谋的其他人说出来也于事无补，那请柬上白纸黑字落着自己的名字，是怎么也推脱不掉的。

若是贸然将其他人说出来，口说无凭不说，还得罪了人，洛贵人还指望着以后等风头过去了，有人能在皇上面前帮她美言几句，好解了她的禁足。

她会这样想，原是无可厚非，年方二八花一样的年纪，再加上花一样的样貌，怎么可能甘心在宫里幽禁到老呢！

“娘娘，嫔妾真的知错了，嫔妾不该起戏弄卫答应的心思，可嫔妾真的没有想到后面德嫔和安嫔她们会来，更没想到会出现落水这样严重的意外，请娘娘再给嫔妾一次机会，嫔妾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敢再升起一丝不好的念头。”

此时的洛贵人再不敢在佟佳贵妃面前掩藏自己的小心思，将自己原本的打算统统和盘托出，声泪俱下地乞求佟佳贵妃的原谅。

“所以，这件事是你一个人的意思？”佟佳氏全然不信，华丽尖锐的护甲在桌上慢慢敲出清脆的节奏，“想清楚再回答，这也许是本宫问你的最后一个问题。”

洛贵人后背发凉，佟佳贵妃的手段她入宫前便早有耳闻，此时说的这句话绝不仅仅是一个威胁。

她心思急转，额头上冒出密密冷汗，一番天人交战之后，最终还是决定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

没了顾忌，洛贵人努力地回想，将那日小聚时商量出这件事的过程尽可能详细地回忆了出来，事无巨细到她记得的每个人说了哪些话，都一一复述了出来，恨不得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娘娘，您相信嫔妾，嫔妾等人一开始真的只是想戏弄一下卫答应，绝没有想害人的心思，嫔妾此时若是还有一句假话，必遭天谴。”

唯恐佟佳贵妃不信，又信誓旦旦地跪在地上对天发誓。

听她说完，佟佳氏心中了然，眸光微闪：“戏弄？若真是戏弄，那如妃便不会被绊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