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孤独的人加在一起,就是负负得正。
他们可以遗世孤立,躲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人任何鬼的角落,肆无忌惮地做他们的怪物。
也许是觉得这样还不错,也许是想看看钟雷到底打算怎么陪伴她,叶欢瑾跟着他走了。
他们去了雪山之巅,消失百年。
肃南辞发了疯一样地到处寻找叶欢瑾,不惜以生灵涂炭为代价,要他们用恶灵的力量去感知她。
叶欢瑾对此一无所知,在钟雷为她精心设置的结界里,惬意地过着她的自在人生。
钟雷很宠她。
却始终发乎情,止乎礼。
钟雷很爱她。
体现在知微见著的任何地方。
他知道,他不能放她靠近任何有人或者恶灵的地方,否则她体内的嗜杀因子会本能地驱动。
杀人对她而言就像毒瘾,让她欲罢不能,无法自控。
但她内心厌恶这样的自己。
钟雷心疼这样的小瑾,心疼到忘了自己是钟馗后人,应该和一个恶灵势不两立。
他为他绾发,为她描眉,为她熬糖,为她吹笛,为她与世隔绝。
他不怕孤独,不怕违背使命,不怕不人不鬼。
只为换她一个不被内疚和痛苦纠缠的人生,换她不用被惩戒,换她能安心入眠。
百年啊,百年的朝夕相对,百年的亲密无间,钟雷的世界只剩下了叶欢瑾。
睁眼是她,闭眼是她。
梦里是她,梦外也是她。
他们俩的身份注定他们不能像人间普通的情侣或者夫妻一样,成亲生子,恩爱白头。
可他只要他们能拥有彼此,哪怕一直以这种微妙的关系相处下去,他也甘之如饴。
钟雷想成为叶欢瑾的救赎,想到骨头都是疼的,想到一看到她,眼底就是痴迷的爱意。
叶欢瑾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个人站在山巅孤独地眺望远方,或者淡淡地吹着她那支墨笛。
她的吹奏技术实在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难听。
钟雷经常为这件事嘲笑她,她也不恼,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练。
直到有一天,叶欢瑾吹错了一个音调,形成了一首具有法力的曲子,破坏掉了钟雷的结界。
她又一次闻到了活人的气息,还有那些恶鬼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