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长久以来,流下的第一滴眼泪。
因为这是她的唐柯啊,是很有可能已经杀过她一次的唐柯。
作为他的小瑾,她是唯一能杀他的人,也是必须要杀他的人。
“唐柯,明天我要回肃南辞那里去,接下来很长一段可能都不能名正言顺出现在你身边了。除非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搞到另外六块碎片的下落。”
“好,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唐柯答应得不算爽快,声调甚至有些颤抖。
叶欢瑾抬起懵懂的眼,问:“什么?”
“我爸妈还什么都不知道,你跟我回唐家一趟吧。顺带,我想审审那个老张。”
第二天一大早,叶欢瑾确认周围无人盯梢之后,和唐柯偷偷摸摸回了唐家。
唐樾海和陆挽笙一看到她激动无比,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问的都是些跟惩戒者有关的事。
比如“你们晚上不睡觉怎么没有黑眼圈啊”、“你们遇到那种厉害的鬼会不会受伤啊”,又比如“你们惩戒者结婚一般有什么仪式啊”。
唐柯嫌父母太闹腾,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发他们出去逛逛走走,拉着叶欢瑾来到地下室。
唐柯家的地下室说是一间守卫森严的监牢也不为过,除了上次屠戮寨的那几个,就只有老张被安排在二级囚室里。
二级囚室的门锁上刻满符文,是专门用来吸收法术的,对于关押他们这种特殊犯人最有效果。
一段时间没见,老张已经瘦得皮包骨,胡子拉碴,连牙都掉了几颗,看样子没少受过唐柯的毒打。
唐柯拉了张椅子坐下,鹰眸凌厉地盯着老张:“听说你嘴巴很紧,我手下对你拷打过好几轮,你都一个字不肯吐,是吗?”
老张“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怎么这么多废话!是不是没招了?”
“哟,还挺横。”叶欢瑾笑了笑,走到老张面前蹲下,“就是不知道一会儿我亲自对你用大刑的时候,你还横不横得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叶欢瑾阴笑一声,和唐柯对视一眼,接着把老张五花大绑在一块木板上,手脚都用铁链扣住。
她从兜里掏出一根羽毛,放在嘴巴前吹了吹,柔顺的鹅毛随风摆动,晃**出飘逸的弧度。
叶欢瑾拿着羽毛走到老张面前,掩着口鼻,脱掉老张的鞋:“我知道你是个硬汉子,不怕打不怕痛,但是痒呢?”
这是叶欢瑾想出的馊主意,她拿着那根羽毛拼命挠老张的脚底板,老张笑得咯咯咯,在木板上扭动身体闪躲,像一条恶心的蛆虫。
“说不说!”
叶欢瑾的羽毛若有似无地飘过老张的脚底板,老张挨过那么多严刑拷打都没松开过的口齿,终于在这一刻被瓦解了:“别挠了被挠了,我说,我说,你们要问什么就问吧!”
叶欢瑾满意地收回羽毛,看了唐柯一眼,唐柯立刻开始进入盘问流程:“你们组织的基地现在在哪儿?”
“基地就在维衡附近,一间废弃的医药厂里。”
“之前我们那块聚魂珠碎片是不是你们的人偷的?”
“是。”
“我们维衡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