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品学兼优,在同批职工子弟里处处拔尖,小学三年级就开始接触奥数类竞赛题,家里对他管得极严;洛清则像散养的野孩子,每一顿饭都得爹妈骂骂咧咧追着喂才吃得下去,所以个子长得很慢。
因为占据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两个性格迥异、外貌差距巨大的孩子,一起相依相伴地长大了。
当时有人说,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邻居,像时影这样的耀眼的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多看洛清一眼,而洛清也绝不会有机会闯入“星星”的生活。
时影说起洛清时,眼睛里有光,那是即便他演技出神入化也不可能散发出的自然光彩。
他说:“我喜欢洛清,洛清从来就不知道。她善良可爱,骨子里却有着谁都不知道的自卑。为了帮她建立自信,我放学只和她一起回家,女同学给我的情书我看都不看,本来以为长大后我们能顺利地恋爱、结婚,可十八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灭门惨案,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生活。”
放假回家的洛清和时影,隔着老远的走廊就闻到了血腥味。
后来,络绎不绝的警车、救护车、媒体,让那一天的洛清一夜长大。
叶欢瑾认真地听着,她从身边这个男人的眼神里读到了心疼,心中暗想,时影应该爱惨了洛清吧?不然也不会时隔这么多年,依然记得所有的细节。
“再后来呢?”她问。
时影的声音有微弱的颤抖,艰难回答道:“再后来啊,好好的单位宿舍楼就变成了凶宅,刚好又赶上国企改制,大部分职工都下岗了,大家拿着政府补贴的安置款,买房的买房,回老家的回老家,纷纷搬离了职工大院。只有洛清一个人,守着父母生活过的地方,任别人怎么劝都不肯离开。”
“你们家也搬走了?那你没回去找过她吗?”
“找过的。”时影叹了口气,失神地望着窗外,“我接工作会以地址在C市的优先,目的就是为了方便有空的时候,能回职工大院看看洛清,这点我身边的人都知道。”
“你也算是有心了。”叶欢瑾搓搓手臂,感觉夜里的空气有点冷。
时影看见,立马体贴地吩咐司机打开空调。
如此暖心的一个人,也难怪是优质偶像了。
叶欢瑾偷偷看着时影帅气的脸,作为偶像,他连每根头发丝都是精心打理过的,完美得无懈可击,很难让人不爱。
可即便如此,叶欢瑾也不得不跟他说:“你的故事很动人,可时老师,我既不是心理导师,也不是人民警察,你的忙我帮不了。抱歉。”
“叶小姐先别拒绝得这么快。”时影着急地打断叶欢瑾,从随身包里拿出一张提前打印好的照片,“我知道你在找一样东西,我在洛清的家里也看见过一块。”
叶欢瑾疑惑地蹙眉,看着时影递过来的照片,等看清上面的东西后,眼里的疑虑慢慢散开。
那是一张时影和洛清童年时期的合照,一如时影描述的那样,洛清白白嫩嫩的,有点微胖的可爱,甜笑着露出两颗虎牙,对着镜头比出“耶”的手势。
“这是我们十岁的时候,在洛清家里照的,你注意看他们家后面那件艺术品摆件。”
叶欢瑾刚刚就注意到了,在这个照片的背景下有一个小小的天鹅形摆件,天鹅的眼睛上点缀着蓝色的玻璃状物品,酷似聚魂珠碎片。
叶欢瑾端详着照片,警惕地问时影:“你怎么知道我在找这个,还有,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是真的?”
“你别误会。我是注意到你这几天一直偷偷盯着南风的手机壳,围读的时候,也曾无意中听到你打电话,说什么会尽快拿到她手里的的聚魂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