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装得满满当当的水车在片场候着,叶欢瑾被赶出公馆后,倾盆大雨适时降下,淋了她一个彻骨通透。
她本来就发着高烧,再被这冰凉的水一浇,整个人就像是被放在冰窖里浸了几浸。
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让叶欢瑾数次打出喷嚏,破坏了导演想要的画面,导演不耐烦地拿着扩音器当着全剧组的人大骂:“叶欢瑾,你就不能克制一下你的喷嚏吗?这样左打一个右打一个,才刚刚淋雨就感冒了,谁看了不说假?你会不会演,不会演滚蛋!”
“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条。”
叶欢瑾搓了搓手臂,在脸上用力拍打几下,强迫自己保持精神。
她暗暗提醒自己,此刻的她是一个演员,一定要敬业、认真,不能让任何人抓到把柄,要对得起自己拿的劳务费。
想到这里,她再次走入雨中。
为了忍住喷嚏,叶欢瑾只能用牙咬住手臂在雨中奔跑,好在她的眼神委屈可怜,这样的动作设计在特定场景下显得也不那么突兀,反而贴合逻辑。
就这样,在淋了十几次雨之后,这场淋雨戏总算是过了。
导演勉强地喊下“卡”,拿着扩音器说:“这一条过了,准备下一场,饰演流浪汉的群演到位没有?场务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切换场景。”
短暂几分钟休息时间,根本不够叶欢瑾喘息的。
她蹲在地上长长吐了一口气,冷得浑身直哆嗦。
在旁边候场的时影看见这一幕,拿着保温杯走了过来:“喝点吧,是热的。”
叶欢瑾抬眼,看见时影穿着极具年代感的民国少爷装,强打起精神笑了笑:“别说,你穿这身还挺帅。”
然后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热茶。
“谢谢你啊,简直救我狗命。”
暖暖的茶水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叶欢瑾整个人被烫得一阵舒爽,眼角余光瞥到B组,那里有个清冷的身影倏忽扎进眼中。
只见唐柯坐在一把折叠椅上,十分专注地看着萧婷婷表演,目光始终紧紧追随。
这狗男人,一夜之间像转了性一样,究竟是酝酿了什么她不方便知道的阴谋,还是色心大发了?
叶欢瑾想不通,正想干脆去问个究竟,副导演这边又在喊:“演员快就位,第三场第一镜准备开拍!”
叶欢瑾的第二场戏被南风动了点手脚,她暗中收买了一个龙套演员,在接下来的殴打戏中对叶欢瑾下了狠手,叶欢瑾当时便感觉不对。
本来应该是“虚晃一枪”的攻击全都变成了实打实的捶打,叶欢瑾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脚,顿时火冒三丈。
她本来想起身算账,可突然想起如果她就这样发难,导演势必会让她重拍,到时候还得多挨几拳,于是她生生扛过了这一条。
等这一条拍完,下面的戏份便是男女主相遇,叶欢瑾差不多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乘着这个空档,她找到那个龙套,把他拖到巷子里,上去二话不说就是邦邦两脚:“你丫刚刚故意的吧?下手那么狠。说,是不是南风叫你这么做的?!”
龙套演员没想到叶欢瑾这么彪悍,捂着被踢疼的腿揉了半天:“姐,我就是个跑龙套的,导演让我怎么演我就怎么演,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是你误会我了。”
“不说实话是吧?”叶欢瑾冷笑一声,挑了根手腕粗的棍子放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暴力地在腿上一把折断,“你再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