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欢瑾生气地脱下外套,扔进右手边的空位上:“这总行了吧?”
肃南辞看到叶欢瑾底下穿的亮片小短裙,微眯了眯眼,神色暗流涌动:“难怪。”
“难怪什么?”她没好气地问。
肃南辞调整坐姿,一只手戏谑地撩起叶欢瑾的发丝,“难怪唐柯要你穿他的衣服,你确实太野了。”
“什么年代了还说这种爹系发言,我想穿什么穿什么,着装自由,自由懂吗?”叶欢瑾扯回自己的头发,后靠在椅背上,懒得搭理肃南辞,跟前面的花满襟聊起了天,“花阁主,刚刚那个李隼没有占你的便宜吧?”
花满襟坐在前面良久,一直没有出声,听到叶欢瑾喊她,低头抿了一口饮料,摇头道:“没有。叶小姐,其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喜欢唐局长吗?”
“……”叶欢瑾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肃南辞饶有兴味地支着头,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问得好,其实我也挺关心的。”
“你们俩疯了,答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那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花满襟追问。
这个问题她一定要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叶欢瑾本来以为自己会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却在发声的时候,莫名其妙停顿了几秒,“当然、当然不喜欢了!我和他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她如是回答。
花满襟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因为我喜欢他。”
听到花满襟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的感情,叶欢瑾胸口仿佛坠了一颗巨石,心闷堵塞。
她警察地问:“你喜欢他?喜欢他什么,他性格那么差……”
“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叶欢瑾咬住下唇,突然感觉这迈巴赫里好闷,赶紧放下车窗,接连深吸呼了好几口新鲜空气。
一见钟情。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奇怪的成语。
肃南辞好笑地观察着叶欢瑾细微的表情变化,轻声开口:“你这朋友我很喜欢,对我胃口。”
叶欢瑾没来由地火大,赌气似地呛了一句:“怎么,你也一见钟情了?”
肃南辞凑过来,薄唇停留在她耳边,嘴里的热气缓缓吐出:“当然不,我只对你日、久、生、情。”
滋!
耳边传来轮胎剧烈摩擦地面的声音。
肃红衣突然急刹,胸口剧烈起伏着。
肃南辞不悦地侧过狭长的眼:“怎么了?”
肃红衣捏紧方向盘,声音细微地抖动:“没,没什么,一只猫窜过去了。”
“小心点。”肃南辞没有多说,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
叶欢瑾透过后视镜看到肃红衣的脸色,苍白,忧郁,还有一丝失魂落魄。
她不傻,一眼就能看出肃红衣为什么这样。
但这是这对主仆的事,不在她的操心范围。
短短的路程,车里的气氛就如同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一样上演着。
错综复杂的多角关系,看似平静的暗流涌动,还有每具美丽皮囊下的各怀鬼胎。
这辆小小的迈巴赫,简直就是地狱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