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襟此刻也纳闷,唐柯怎么带着这“怪物”去而复返了,听他主动提起,她暗暗松了口气。
正好,省得她问了:“您说。”
唐柯正正身形,严肃地问:“贵阁是不是和东北的屠戮寨有什么恩怨?”
“屠戮寨?”花满襟想了一会儿,俏脸迷惑,“没有啊,我们在南方,他们在北方,向来没什么来往,怎么了?唐局长怎么会这么问?”
“是这样的……”
唐柯将自己和叶欢瑾方才在那个农家小院听到的话告诉花满襟,花满襟听了震惊不已:“好好的屠戮寨为什么要栽赃我们?我们又没得罪他们!”
“我们也不清楚,所以来问问花阁主,看看你是否知道点什么。”
花满楼想了想,突然美眸一沉:“我是不知道什么,不过我们千机阁有一位叛徒可能知道。”
“叛徒?”
“嗯,二位有所不知,我在千机阁里,不管是法力还是悟性都不是最高的,我师傅,也就是上一任老阁主最开始钟意的下一任阁主不是我,而是我师姐,花满裳。”
“花满裳?”叶欢瑾喃喃重复,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直到花满襟详细说起:“我们都是满字辈的弟子,总共十三位,分别管理上冲十三镇的十三阁,我排在末端,我师姐排行十二。我师姐天资聪颖,有一双能听声辨位的灵敏奇耳,百米之外便可听清敌人战力几何,来了多少人马,我师傅喜欢她喜欢得不行。”
“那怎么后来又传位给你了呢?”叶欢瑾好奇地问。
花满襟呷了口茶,远山眉深深聚拢,小声回忆道:“我师姐继位心切,勾结了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歹人,他们联合起来用蛊把我师傅给杀了。我师姐在用蛊上并不逊色于我,所以她下的蛊我也不能解,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傅被折磨致死。”
“后来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因为有人看见了。”
花满襟回忆起师傅死的那一晚,眼眶泛红,“那是一个来送菜的小工,刚好撞见师姐进到师傅房里,还偷听到他们讲话。小工说师姐和师傅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再之后,师傅的状态就一天不如一天,最后被蛊虫把内脏都给啃没了。师傅死后,蛊虫破体而出,我一眼就认出那是师姐的独门绝学。我拿着蛊虫去质问师姐,师姐并不承认,直到小工出来指证,她没办法抵赖,才承认了。”
“欺师灭祖可是大罪。”叶欢瑾总算想起这个花满裳是谁了。
前几年,千机阁的阁主还是花琉璃,花琉璃将千机阁打理得井井有条,人丁也兴旺不少,原本是有机会壮大的,可是突然有一天就传来她暴毙而亡的消息,叶欢瑾被派作代表,跟着老局长前往吊唁。
叶欢瑾还记得,花琉璃的尸体表面看上去并无异状,唯独胸腔腹腔的位置干干瘪瘪,凹陷进去一大块。
现在想想,估计就是内脏全被蛊虫给吃了的缘故。
因为贪玩,本应在当天就返回C市的叶欢瑾在千机阁多逗留了一日,那一晚她去附近想抓几只孤魂野鬼回来炼炼器,刚回到屋内就听到千机阁吵吵闹闹。
匆忙中,她瞥了一眼,似乎是一个女人被其它花满阁的弟子押进了祠堂,她当时没有在意,可其实就是这一晚,正是千机阁对花满裳施行元老会审的时候。
花满襟目光沉静,那一夜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按照我们千机阁的门规,师姐犯下这种弑师大罪,是要被扔进蛇窟让毒蛇活活咬死的,可就在我们把师姐押往后山,想要把她扔进去的时候,有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闯了进来。那个男人戴着面具,身材壮硕高大,一身的腱子肉,我们一群女的根本打不过,眼睁睁看着她把师姐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