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泥人和小猪崽
花满襟焦急的表情不像是假的。
唐柯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会儿这女人的面部表情,然后优雅地戴上摩托车手套:“知道了,我会查清楚的。如果确实不是你们做的,我不会让她动你们分豪,可如果是你……我会亲自拆了你这破阁。”
唐柯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威胁,转身离开。
临迈出千机阁的门槛时,他侧过半边阴沉的脸:“还有,不要再叫她怪物,我不喜欢。”
花满襟怔住。
这是她第一次和维衡这位新局长打交道,清晨明亮的光影从门口进入,勾勒出男人线条清晰的侧脸轮廓,他的侧脸从眉骨到鼻尖再到下巴一笔成型,比例完美,堪称男性中的绝色。
可如此俊美的一张脸,偏偏从刀锋般的明眸里伸出几分狠戾来,就连看人的眼神都仿佛在诛心。
这自内而外的王者气场,可比维衡上一任的老局长可怕多了。
花满襟感觉自己的姿态不自禁地便矮上一分:“我知道了。”
明明是江湖齐名的四大机构之一,怎么弄得像是臣服于维衡的附属国似的,花满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畏惧什么。
唐柯追赶叶欢瑾失利,但并不敢离开千机阁太远,因为这货的最终目标是千机阁,所以不管拖到什么时候,她都还是会来。
然而令唐柯没想到的是,叶欢瑾的电话会比齐镜的回复来得更早。
“呜呜呜……唐柯,你快来接我,呜呜呜……快!”
比跑错路更惨的是什么,是三轮车大爷一路上只顾着跟叶欢瑾闲聊,根本没看路,最后连人带车带猪崽,一起翻到山沟沟下的泥潭里去了。
叶欢瑾哭了。
她不是因为迷路而哭,也不是因为翻车去不了千机阁而哭,而是这泥潭太尼玛臭了,简直像是发酵了二十年的史前巨翔。
她现在这样,就算爬上去了谁敢拉她?
别人肯定会以为她是一名兢兢业业的掏粪工。
不幸中的万幸是,三轮车虽然报废了,但是大爷、她、猪崽都安然无恙。
唐柯带着叶欢瑾叮嘱他要买的东西赶来的时候,看到叶欢瑾坐在路边,压根就不想认她。
一个脏兮兮又臭烘烘,头发还结着泥块的女人,旁边坐着一个同款大爷,三五只同款小猪,脸上除了眼白、牙齿,只有泥垢的黑褐色。
那画面,要多惨有多惨。
一看到唐柯,叶欢瑾就哭着张开双臂:“呜呜呜,老板,你可算是来了,你就是我的亲人啊……”
“站那儿别动!”唐柯惊恐地后退,“我这衣服二十万,弄脏了你赔不起。”
叶欢瑾停住,露出整张脸唯一干净并且清晰可见的白牙,“没人性!”
唐~没人性~柯很想做到真正的残酷无情没人性,把这货就丢这儿不管算了,他甚至无法想象,在那一层厚重半干的泥块底下,包裹的是令阴阳两界闻风丧胆的最强惩戒者。
就她这副尊容,鬼见了怕是都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