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都不行
唐柯深邃的眼睛扫过屋子的每一处,随手拿起一把雕花的古纹剪刀翻看了几眼,说:“林阿姨这里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连剪刀都还是那把。”
林阿姨笑着从保险箱里端出一个大箱子,边打开边说:“我这人念旧嘛,不像你妈,出国之后就跟没了这个人儿似的,也不想着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姐妹。”
说起妈妈,唐柯神色一黯,温声解释:“我妈她……去了国外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没办法长途飞行。”
“是这样啊,行,那抽空我去国外看看她。”
叶欢瑾看着唐柯和林阿姨平和聊天的样子,就像是看到了平行世界里的另外一个唐柯。
唐柯给人的感觉一向矜贵、伪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疏离感。
换句话来说,就是他不太接地气。
可是刚刚他这样跟人聊着家常,聊着儿时场景的样子,仿佛他身上瞬间就有了烟火气儿。
就像是这都市里万千灯火下朝九晚五的普通青年,每天关心的也就是生活里的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已。
叶欢瑾盯着唐柯入了神,唐柯察觉到身边专注的目光,微皱了皱眉,不解风情地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叶欢瑾赶紧收回视线,瞎扯道:“你头上好像有根白头发。”
“胡说八道。”
“真看见了。”
“你……”
“你们看看,要哪件?”就在这时,林阿姨从她的“百宝箱”里把那几件百万级别的旗袍拿了出来,一件一件抖落齐整。
“这件是在全国旗袍展上获得过金奖的作品。”林阿姨如珍宝般地捧起一件明黄色旗袍,指腹小心地划过上面的凤凰纹绣,“这只凤凰是十个绣娘耗费了整整一年才绣出来的,每三股丝线都掺了一根金线,平时看着可能就是比别的衣服鲜亮点儿,但只要一放在灯光下,那便是闪烁着熠熠金辉的一只活凤凰。”
“这么神奇的吗?”叶欢瑾凑近了些。
唐柯一把拉住她的马尾,毫不留情地把她往身后拽了拽,冷着脸说:“这件不行,气场太强势。她看起来太嫩,压不住。”
叶欢瑾一听这话直冒火,什么叫气场太强她压不住?可是一想到前半句,她又忍了下去。
没错,她就是嫩得能掐出水来呢,就当这周扒皮是在夸她好了。
“那这件呢?”她指着旁边那件黑色丝绒流苏旗袍问,心想黑色这么普遍,总不能说她压不住了吧?
唐柯认真看了两眼,又摇头:“胸口那里是镂空的,今天这样的场合不合适。”
什么嘛,借口挺多,说白了就是嫌露嘛!
“这件,这件总行了吧!”叶欢瑾拎起最后一件湖蓝色旗袍往身上比了比,原本没抱多大指望的,没想到唐柯竟然同意了。
“这件是不错,就这件吧。”
叶欢瑾愣住,忍不住低头仔细端详起这件旗袍来。
她倒要看看这件旗袍比起其他两件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竟然能让唐柯点头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