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就是陈生,我们六部被这个女人害惨了!”
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的唐柯像是一个看客,静静旁观着这一场惊天反转。
他知道事情没那么容易,所以他干脆耐下性子来听,听听这中间究竟什么曲折。
身为维衡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部长,唐柯最大的优点便是能沉得住气,用老部长的话来说,他是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人。
“你是陈生?”唐柯扬眉看向陈生那张鬼脸,在这张复杂的脸上,唯一清晰的便是他那双眼睛。
陈深的眼睛浑浊不堪,看上去确实像是个年迈的老人才有的样子。
不过算算时间,陈生活到现在少说也有一百多岁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健壮至此,除非另有隐情。
比如,他真的如芳若所说的那样研习了长生之术。
“你为什么杀了张家村的人?”
“他蠢呗。”芳若讥讽地轻笑,扭着柳条般的细腰,款摆着走向陈生,“他都已经是叛逃的人了,却还惦记着自己惩戒者的使命,把自己搞成这样不人不鬼的样子,跟我们一起追求重生多好?”
“重生?”叶欢瑾听到了重点,“你们研习的不是长生之术,是死而复生的术式!”
“是啊。长生有什么好研究的?只有这些土不拉几的凡夫俗子才会对长生无尽向往,对我们来说,长生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关于这一点,你应该最有发言权,我说的对吗,叶小姐?”
“对你个头!死而复生是违背天理的,不管是人还是世间万物,只要是死了,都应该老老实实堕入轮回,消亡就是消亡,强行留在世上再活一遭是什么道理!”
“少跟我扯这些迂腐道理!这些理论最初还是你们维衡最早的局长闷天雷提出来的,我跟你说的禁书之事可不假,陈生偷禁书这件事也不假,我不过是借来用一用而已,怎么了?”芳若涨红了脸,似乎很不满意这样的指责。
陈生听到她这近乎狡辩的解释,气得刀都拿不稳了,“没错,当初是我起了贪恋偷了禁书,也是我不满六部永远只能做备胎,想要带着六部的人出人头地,自己成立一个机构。可是我很快就发现了禁书的不对劲,里面的每一个术式都有强大的副作用,而且这些副作用不仅仅是针对练术的人自己,还会危害到别旁人,所以我立马就叫停了。”
“可是你呢,我那么信任你,我看在你对我有救命之恩的份上,不顾风险把你留了下来,我好吃好喝供着你,甚至……”陈生突然停了下来,不再开口。
“甚至什么?”芳若轻笑,那双丹凤眼看着陈生的时候轻蔑得像是看着一只蝼蚁,“怎么不敢说了?你就不敢告诉大家,你是怎么贪慕我的美色,爱上我,然后要违反族规,跟我这样一个外来女子结婚的吗?”
“陈生啊陈生,我究竟是该夸你勇敢呢,还是该骂你怂包呢。禁书都偷出来了,里面的功法足以让你称霸世界,你却因为那一丁点副作用研究到一半就要放弃,你说谁愿意,谁能服气?”
“你可别忘了,当初你那些手下是怎么跟你豁出命来判逃六部的,大家的目的都是长长久久的在这世上活着,并且出人头地地活着,怎么能因为你一个人的退缩,就让所有人的努力付之东流?!”
“所以啊,你别怪我,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不过是小小的挑拨了一下,说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村民们就全都站在了我这一边。说到底,是你失了民心,不是吗?”
芳若的话信息量大到叶欢瑾的脑回路都跟不上了,不过有件事她倒是听明白了。
村民们跟芳若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