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柯微怔,暗想,如果她能一直这么安静好了,那必定是维衡之福。
“走吧,前面就是张家村了。”尽管不忍,他还是出声打破了叶欢瑾偷来的片刻宁静。
叶欢瑾闻声睁开眼,原本黑亮的双瞳在日光的照射下呈现出漂亮的琥珀色,“你的推测没有错,之前攻击我们的那些白骨果然跟张家村有关,不然也不能出现在这里。这么多白骨,如果是死于非命,必定怨气冲天,难怪这里常年都是瘴气。不过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他们怎么会一夜之间从C市回到了这里?”
“我也不清楚,或许等我们进村就有答案了。”
唐柯意在九龙扳指,查这些白骨不过是顺带的事,有结果最好,没结果也算了。
叶欢瑾不知道他打的是这个算盘,还以为人家和她一样的心思,一路都在认真分析,直到来到张家村的牌坊大门下。
张家村的牌坊气势恢宏,雕龙刻凤,一看就知道曾经是个大部族。
唐柯细细摸上打造牌坊的大理石块,上面的暗纹确实是维衡特有的九龙徽记。
果然是维衡残部。
当年六部走的时候,还一并带走了维衡不少财物,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他们一扎根便能发展成为一个大部族了。
有钱,办什么事都方便。
进到村里,唐柯故意和齐镜走到最后,压低声音偷偷问他:“刚刚在山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阵法是不是他们动的?”
齐镜摇摇头:“不是,一路上我都按照老板的吩咐死盯着他们,他们没有动过任何东西。”
如果不是肃南辞和肃红衣动的,阵法却突然从生路变成死路,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他们判断失误,走进的原本就是死路。
一种,这里还有别的活人存在,亦或是,死人?
如果是后者,对方明摆着是针对他们而来,敌人在暗他们在明,那就棘手了。
“继续观察。”
“是。”
和齐镜交流后,唐柯又若无其事地回到队伍里,叶欢瑾丝毫没有察觉。
张家村因为常年没有活人居住,一如传闻中那般鬼魅阴森。
民房无人打理,瓦砾掉满街道,有些屋子甚至自己垮了,横梁直接掉在屋子中央,爬满青苔。
他们随便进到一家,便能扬起一地呛人的灰。
唯一庆幸的是,由于没有活物,这里也没有蛛网什么的挡路,清理起来倒是不麻烦。
“这村子太大了,我们时间有限,分开去找线索吧。齐镜,你跟着老医生,照顾好他,保持通讯畅通。”
“好的,老板。”
几个人在一条青石板路散开,叶欢瑾挑了看上去有钱的一家进去。
那家房子保存相对完好,精致的雕花门窗上还镶着在当时极为值钱的玛瑙玉髓。
是个富户。
“哟,没想到一个破破烂烂的村庄还能有这宝贝。”叶欢瑾两眼放光,上手去抠了两下,但那玛瑙就像被铁水浇筑在门框上的一样,纹丝不动,“我就不信还有姑奶奶搞不走的宝贝!”
她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挑中最大的一颗撬了起来。
就在她满头大汗的时候。耳后突然灌入一阵冷风,像是有人在对她的耳根轻轻吹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