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他半蹲下身,轻轻扶起叶欢瑾,让她靠在路边一颗小树上休息。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放好叶欢瑾以后,唐柯悠然起身,冷冷地问那司机。
他眼神可怕,隐在暗处的轮廓如寒刀般锋利。
司机把铁棍放在手上掂了掂,装出很强势的样子嘲讽道:“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这是犯法的吧?你觉得我会怕吗?我现在要钱!要么,乖乖给钱,要么,今天这里就是你们今天的葬身之地!”
出租车司机话音刚落,从他们来时的那条路上便陆陆续续亮出十数盏车灯,稳稳驶入了这处平地。
他们把叶欢瑾和唐柯围成一个圈,从车上下来十几二十个人,每个人手上都抡着一根铁棍。
搞了半天,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等待猎物之后的团伙作案。
很不幸,叶欢瑾和唐柯便是被这群人选中的猎物。
为首的一个大胡子男人下车后,上下打量了唐柯和叶欢瑾几眼,他视线识货地落到唐柯右手腕上那块价值百万的限量版机械表上,然后又看了一眼叶欢瑾的白玉长笛,兴奋地搓了搓手:“老三,不错啊,今天这只羊够肥,光这男的那只表都够咱们兄弟快活好一阵的了。还有那只玉笛,我看着也不错,应该能值不少钱!”
那出租车司机一听更加高兴,用铁棍指着唐柯的鼻子威胁他:“快!把你们的表和笛子都交给我!身上值钱的都拿出来!你一上车老子就看出你有钱了,别耍花招!”
叶欢瑾冷眼注视着这一切,睫毛轻掀,忍着痛轻咳一声:“就凭你们也想拿走我们的东西?痴人说梦。”
因为后背的肋骨断裂,她每说一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力气,唐柯看到叶欢瑾发白的脸色,暗暗往前站了一步,将她整个人挡在身后。
男人的背影宽阔笔直,像一棵挺立的苍松,叶欢瑾看着他,心里突然滋生出一股极大的安全感。
末了,他霸气地对那些人开口:“想要我们的东西,就看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了!”
唐柯的声音宛如洪钟,沉稳有力,一股上位者的强大气场夹杂其中,伴随着冷峻无双的容颜,让人完全不敢直视。
叶欢瑾做独行侠惯了,以往遇见什么大风大浪她都是自己扛,陷入过的险境也无数,可就在刚刚,唐柯那不经意往前迈的一幕,竟然让她有种小小的触动。
像是……终于她也可以是被保护的那一个了。
唐柯很快和那群劫匪打了起来,即便恪守着惩戒者的规矩,不对普通人释放怨气和法术,他的身手也依然不比任何格斗高手差。
十几二十个大汉陆续倒了七八个,那个大胡子男人意识到自己可能打不过唐柯,突然把目光放向了虚弱的叶欢瑾。
“你别动,你再动我就宰了她!”
他一把拉起叶欢瑾,不知道手里什么时候多出来一把匕首,就横亘在叶欢瑾脖子的大动脉处。
叶欢瑾只要咽咽口水,就能触碰到那锋利的刀刃。
没想到啊没想到,她也有被人挟持的那一天。
叶欢瑾讥讽地冷笑,扬起粉唇:“拿我来威胁他,你们怕是搞不清情况,他才不是会因为我而受到威胁的人。”
“你住口,再啰嗦我杀了你!”大胡子男人红了眼,一只手拉住了叶欢瑾的马尾,让她的脖子被迫前仰。
刀刃就这样深入她的脖子半分,渗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