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镜,把你查到的告诉她。”
齐镜点点头,手上拿着一摞资料,照着上面一字一句认真地读:“叶小姐,唐总让我按照你的提示查了一下本市的几个私人收藏家,我把最有可能出现聚魂珠的一些古籍列了出来。”
“明清野史、三国外传、乡村奇谈……”
“等等!”叶欢瑾突然叫停,“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听着怎么那么不靠谱呢。”
“叶小姐,聚魂珠本来只是坊间传闻,而且这个坊间还是小众,是不可能出现在主流古籍上的。就这些名单,还是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到手的呢。”
“好吧好吧,你接着念。”
齐镜看了一眼唐柯的脸色,见他轻闭着眼,不敢打扰,于是接着念道:“这些名单并不是我瞎找的,是根据阿兰多的县志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军阀混战时期,阿兰多的镇政府被一方势力占领,当时政府资料库里的书全都被紧急转移至西川学校,因为有许多珍贵的孤本,所以当时西川学校的校长将这些书全都登记在册,秘密锁进了地下室。”
“混战结束后,校长一家被抓,他舍不得这些珍宝落入虎口,于是委托园丁把书都偷运出去捐给国家。谁知道园丁半路遇到一个豪绅,豪绅提出要高价购买这几车典籍。园丁起了贪念,没有遵照校长的遗嘱就把书卖了出去,之后便远走他乡。”
“新中国建立以后,这位豪绅为了邀功,把手上的古籍全都捐了,这些古籍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政府手里,政府为了鼓励百姓交出私藏的公共财物,奖了那豪绅一个小官做。”
就在此时,一直闭着眼的唐柯突然开口:“就是阿兰多后来的镇长,对吧?”
“您怎么知道?”齐镜点头,有些意外唐柯居然猜到了,“没错,就是他,他把这些事都记载在了县志里,所以为我们查找线索提供了很多帮助。”
叶欢瑾沉思片刻,问他道:“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按理说他们都是些普通人,这时候都该死了才对。”
“可他们有后人啊。我找到了那个园丁的后代。”齐镜一脸骄傲地看着唐柯,满脸都写着“老板,快夸我快夸我”。
可唐柯只是不动声色地靠在座椅上,淡淡指示:“接着说。”
“哦。”齐镜有些失望,继续翻看着资料,“那个园丁卖书前给自己留了一手。他把书籍清单和几本孤本藏在了衣服里,带着钱去了大城市安家落户。”
“清单弄到了吗?”唐柯终于睁眼,车内阴暗的光线无法分辨他的表情,只有一只修长的手往前座伸去,接着,一张纸落在他掌心上。
“开灯。”清冷的男声吩咐司机,唐柯十分认真地核查纸张上的清单,“果真有不少好东西。”
“给我看看。”叶欢瑾好奇地伸过半个身子,却因为太着急,不小心扑到唐柯怀里。
男人身上好闻的古龙香水迅速钻进鼻腔,尾调醉人,叶欢瑾贪婪地吸了两口。
齐镜没眼看,假装张望四周,司机则尴尬地拿起保温杯喝了两口茶。
每个人的反应都很微妙。
唐柯拧拧眉,一把揪住叶欢瑾的后脖颈,把她从怀里拎了起来,冷声训斥,“坐好。”
“坐好就坐好。”叶欢瑾调整坐姿,坐到离唐柯最远的位置,“这总可以了吧?赶紧给我看看都有些什么书。”
“看了你也不认识。”唐柯嫌弃地拒绝,视线瞥向齐镜,“你刚刚说你找到了园丁的后代,都有什么收获?”
齐镜转身,扒拉着座椅靠背,认真地回答:“我给了园丁后代一笔钱,他不但把这份清单卖给我了,还跟我交代了一些重要的事。”
“什么?”
“当时他太爷爷,也就是那个园丁私藏的几本书里,有一本记载了有关聚魂珠的事。因为年代久远,园丁的后人并不知道他太爷爷当年究竟把那些书分别卖给了谁,所以他只能把全部的买家名单和私藏的书单一并给了我。”
“不过就算这样,我们也缩小了许多搜查范围。我跟着园丁后人提供的名单查了查。发现这些买家有的去了国外,有的家道中落把书卖了,还有几家扔在c市,就是本市几个知名的企业收藏家。他们买下的书就是我刚刚给你们念的那些听起来不太靠谱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