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乱葬岗之战,表面上看是三方博弈。
吴霄风设局,墮佛宗入瓮,夏皇收网。
看似热闹非凡,实则都是棋子。
真正获利的,是那一直隱於暗处、未曾露面的第四方!
圆嗔死了,未来浮屠塔未开,墮佛宗元气大伤。
而原本应该属於墮佛宗的气运,却並未消散,反而在冥冥之中,向著某个方向匯聚。
那个方向……正是西方!
“世尊……”
摄摩腾声音乾涩,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九天十地,能无声无息破开《入观玄静寂止经》防御,在他心头种下魔念的,唯有一人。
那便是西漠灵山之主,万佛之宗——世尊如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世尊的布局。
借自己的手,搅动风云;
借吴霄风的刀,斩杀叛徒;
借夏皇的势,压制墮佛宗。
不仅清理了门户,更是在这量劫开启前夕,不动声色地收割了一波气运。
好手段!
好算计!
“阿弥陀佛。”
就在摄摩腾心神巨震之际,一声轻嘆,幽幽在禪房內响起。
“痴儿,你终於悟了。”
这声音温润如玉,却带著一股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悲悯。
摄摩腾瞳孔骤缩,猛地转头看向禪房阴影深处。
那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身影。
烛火摇曳,將那道身影拉得修长。
来人身著一袭月白僧袍,外披锦斕袈裟,脚踩芒鞋,未染纤尘。
他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眉心一点硃砂痣,透著股妖异的圣洁。
尤其是那双眸子,澄澈如镜,仿佛能映照世间万物,却又空无一物。
佛子,辩机。
他静静地立在那里,周身並无半点灵力波动,却让整个禪房的空间都隱隱凝固。
那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摄摩腾这位仙台境大能,竟生出一股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辩机……师侄?”
摄摩腾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探著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