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机重新拿起经卷,只是那原本平静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凝重。
“麒麟王中毒,盗天散人现世,如今连墮佛宗也卷了进来……这大夏神都,怕是要变天了。”
……
神都西郊,一片荒芜的古林之中。
一只体型庞大如小山的蛮荒巨兽正趴在地上,百无聊赖地啃食著一只妖虎的大腿。
在巨兽的背上,坐著一个赤裸上身、皮肤呈现古铜色的少年。
他脖子上掛著兽牙项炼,满头乱髮隨意披散,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原始、野性的气息。
盘古巫朝,小巫君,刑天!
此时,他正仰躺在兽背上,嘴里叼著一根狗尾巴草。
看著天空中那尚未完全散去的文气余波,若有所思。
“这就是儒道所谓的『文气?花里胡哨的。”
刑天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打架靠的是拳头,是肉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有什么用?”
话虽如此,但他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深深的困惑。
临行前,巫朝的大祭司“后土”姐姐曾亲自为他占卜。
那个温柔的姐姐,摸著他的头说,“小天,此番去大夏神朝,你的机缘不在爭斗,而在遇人。会有一个人主动找上你,为你解决那个困扰你的道途难题。”
“道途难题……”
刑天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出生起就伴隨著他。
每当月圆之夜便会剧痛无比,仿佛要將他的灵魂撕裂。
“那个写诗的小白脸,会是后土姐姐说的那个人吗?”
刑天翻身坐起,拍了拍身下的巨兽。
“大黄,走!咱们去那个醉仙楼看看!要是那小子真有两下子,我就认他当大哥!要是是个绣花枕头……哼!”
“吼——!”
巨兽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林中鸟兽四散。
……
与此同时,大夏皇宫,紫微宫。
夏皇吴擎苍负手而立,站在摘星楼的最高处,俯瞰著整座神都。
他的目光穿透了重重宫墙,落在了醉仙楼的方向,脸上看不出喜怒。
“风儿……你究竟还藏著多少朕不知道的惊喜?”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忽然,夏皇的神色微微一动。
原本平静无波的帝王威压,瞬间如渊如狱般爆发开来,锁定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他的声音平淡,却如同口含天宪,言出法隨。
嗡!
虚空如水波般荡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