獪岳的声音彻底消散在了灰烬中,再也找不到半分他存在过的证据。
“谁。。。。
”
善逸吃力地睁开眼。
在一片朦朧的泪光中,他看到了一道虚幻却又清晰的身影。
那是穿著一身黄褐色和服、面容严厉却透著无限慈爱的老人。
桑岛慈悟郎。
他那双常年握剑布满老茧的有力双手,此时正紧紧地扶著善逸的肩膀,为他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提供了最后的支撑。
“爷爷。。。。?”
善逸呆住了。
他知道爷爷已经死了,在那场痛苦的切腹中孤独地离世了。
可现在,那种手掌上传来的温度。。。
那种熟悉的,带著淡淡菸草气味的气息,却又是如此真实。
“。。。做得好,善逸。”
老人沉稳的声音在善逸的面前响起。
“你不是废物!你是老夫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弟子!”
那双有力的手轻轻拍了拍善逸的头。
就像在那棵巨大的桃树下,无数次鼓励他坚持下去时那样。
“呜。。。。。哇啊啊啊啊啊!”
在这残酷的战场上,在这崩塌的无限城边缘。
那个杀死了上弦之鬼的新晋强者,此刻却像个三岁的孩子一样,死死抱住老人的身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哭。
时间拨回几天前。
当桑岛慈悟郎下定决心打算切腹时,他曾向飞鸟开口:“。。。嵐柱,可以帮老夫介错吗?”
“介错是什么意思?”
“切腹的人会非常痛苦,即使老夫心如铁石,也难免会心生畏惧。。。。我担心下不去手,请你在我刺入腹部之后,斩下我的头颅。。。。。给我个痛快!”
“6
“。。。。我不要。”飞鸟淡淡的否决了这个提案:“我做过约定,我的剑不杀人类。”
“。。。这样吗,抱歉,让你听到了为难的话。”
桑岛慈悟郎不再勉强,已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唰—!!
这带著死志的一刀又快又狠,他有信心能直接贯穿自己的腹腔,让自己绝没有苟延残喘的可能!
可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並没有传来,剑尖只划破了自己腹部的表皮。
桑岛慈悟郎震惊的看向刀身,发现飞鸟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竟在自己刺向自己的瞬间攥住了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