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枕溪镇一路向南,御剑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她们落在了南边小镇的客栈前。
客栈很旧,木门斑驳,檐下挂着一盏灯笼,烛火在里面安静地燃烧,将门前的方寸之地照得温暖明亮。
匾额上写着四个字——平安客栈。
池焰盯着那匾额看了两秒:“平安客栈……好名字啊,和我们有缘分,是不是,易逢?”
她拉着易逢的手,推开了门。门后是一个小小的堂屋,几张木桌,几条长凳,角落里堆着柴火。
柜台后坐着个女子,约莫三十上下,写写画画些什么。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
目光落在她们的脸上,那女子的目光猛地一滞。她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两人,瞳孔收缩,唇微微张开,空气安静了几息。
然后,那女子像是突然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容,“哎呦!天底下竟有您二位这么俊俏的小娘子,看得我都呆了,你说这,当真不好意思,哈哈……”
“不打紧!”池焰大度地摆了摆手,“老板,咱二位要住一晚上,一间房~”
“好好好!二位来得巧,刚好还剩一间上房,二位只管安心歇着!”客栈老板从柜台后取出钥匙,递过来。
“老板~现在沐浴,可有热水啊?”池焰唇角微勾,笑眯眯地问道。
“有,怎么没有!全天供应着呢!”老板热情地将她们送到门前,打开门,“我就在楼下候着,二位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便是!”
推开房门,一股木香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一张中等大小的木床,一桌两椅,窗边挂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帘子。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影影绰绰,添上几分幽静。
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将整个房间晕染成温暖的昏黄色。。
池焰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带着田野的气息,远处飘来窸窸窣窣的虫鸣。她忽然无缘无故地笑了出声。
“笑什么?”易逢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池焰转过身来,倚在窗边,笑得眉眼弯弯的,“和你一起住一间房,好开心啊。”
月光从她的身后照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她就那样看着易逢,目光一寸一寸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的唇。
那目光太烫了,烫得易逢有些不自在。她垂下眼,移开视线,去看墙上那幅褪色的年画。
池焰的笑意更深了,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易逢面前站定。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近到能看清对方眼底自己的倒影。
“易逢~”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促狭。
“嗯?”易逢静静地回望,身体稍稍有些绷紧。
“我之前说过,要补偿你~”
“是吗。”
“怎么,你不信?”
“我信。”
“那你说,是什么补偿?”
“我如何得知。”易逢微微偏过脸,长睫扇动。
“——你脸红啦!”
易逢的耳根瞬间热了起来。她别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有。”池焰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侧,“我看见了,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易逢被她看得无处可逃,索性抬起眼,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眸子。
有狡黠,有得意,有张扬,还有让她心跳加速的灼灼明光。
那光太灼人了,烧得她心口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