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1017年,战魔王军团营帐内。
“听说天陵关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拿下了?呵,驻守的军队真是个废物,丢尽了战魔王的脸面。”
说话的男子嗓音尖细,他斜倚在铺着兽皮的王座上,双脚交叠架在桌面,正漫不经心地翻阅着一份战报。
他面前跪着一个赤身裸体的汉子,浑身布满伤痕,手腕被漆黑的藤蔓牢牢缚住,身后两名魔兵仍在不断挥鞭。
汉子虽皮开肉绽,眼神却如淬火的钢铁,他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嘶吼道:
“呸!‘棘刺’,有种这话你去我们血魔王面前说,她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骤然取代了怒吼。
被称为“棘刺”的男子随意地勾了勾手指,数根黑藤再次蠕动起来,洞穿了汉子的身体。
汉子的嘶吼戛然而止,失去了气息。
棘刺这才放下战报,眉眼阴鸷,冷声道:“哼,吵死了。”
他指尖轻轻一勾,“噗——!”
黑藤猛然抽出,带出一蓬血花。尸体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声息。
一时间,魔帐内噤若寒蝉,只余血滴落地的滴答声。棘刺拿起一方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随即嫌弃地将帕子扔在尸体上。
“清理干净。”他站起身,周身散发出粘稠的阴冷压迫感,“传令全军整备。三日后,我要亲自拜访天陵关,会会那位新任守将。”
他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等抓到她,先扔到军营里犒劳全军。玩够了,再剥了皮挂在天陵关残骸上。剩下的骨头血肉,正好给我的小可爱们加餐。”
————
三日后,天陵关。
棘刺立于阵前,望着峡谷入口处那支军队。为首的女子一身赤红戎装,身姿挺拔。即便隔着距离,也能感觉到一股不同于寻常魔族的锐气。
“斥候回报,守将就是她,叫池焰。半年前才在血魔王那边崭露头角,凭几场小规模突袭积功升上来的。”副将低声禀报。
“哦?她什么能力?”
“前线来报,应当是操纵火焰。”
棘刺眼中轻蔑更浓,“以为火焰便能克制我的藤蔓吗?呵,我的藤蔓可是不怕任何火焰的。无名小卒,女流之辈,看来血妭手下无人可用了,连这种货色也推上来守关。”
他挥手下令:“前军压上,试探一下虚实。注意峡谷两侧,防有埋伏。”
战鼓擂响,棘刺的军阵开始稳步向前推进。对面的血魔王军队似乎有些慌乱,象征性地射了几轮稀稀拉拉的箭矢,便且战且退,阵型松散地向峡谷内收缩。
棘刺并未放松警惕。他深知峡谷地形利于埋伏,但己方兵力占据绝对优势;更何况,他对自己的藤蔓有绝对的自信。
血魔王的军队退得很快,几乎是一触即溃。棘刺的军队顺利进入峡谷中部,两侧山壁高耸,怪石嶙峋。
用于探测的藤蔓没有传回任何伏兵的迹象,只感知到零星几个气息微弱的魔物。
“虚张声势。”棘刺心中疑虑稍减,仍旧保持三分谨慎。这时,前方的岩石背后,赫然露出了那个火红的首将的身影。
他眼神一亮,下令前锋加速,同时控制更多藤蔓破土而出,朝着前方那道赤红身影卷去。
就在藤蔓即将触及前方那人背影的刹那——
那道赤红身影猛地回身。
她的脸上非但没有即将溃败的惊慌,反而嘴角噙着一抹冰冷而嘲弄的笑意。她双足踏地,右手向身侧虚握,随即——
金红色的烈焰自她周身轰然爆发,澄澈明亮,炽热难挡。
棘刺那些疾扑而去的毒藤,在接近火焰范围的瞬间,前端发出滋滋灼烧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枯萎,畏缩颤抖,传递回浓浓的恐惧。
他不畏真火、百焚不侵的藤蔓,竟然在害怕这火焰?!
“就是现在——!”那名红衣女子清冽的喝声,骤然响彻山谷。
两侧山壁高处,巨大的岩石被猛然推落,精准堵塞在峡谷军队来路的几个关键狭窄处,瞬间截断退路。
高处岩隙中,数十名魔怪探出头,朝下方倾倒大股粘稠刺鼻的酸液。藤蔓触碰到酸液的部分,纷纷冒出白烟,难以再生。
破空声响起,无数箭矢从峭壁高处的洞穴中射出,如同倾盆火雨落入下方军阵,顿时引起一片惨叫。
棘刺又惊又怒。那些伏兵身上没有魔气,他们根本不是血魔王的直属军队,而是普通的魔族。他们气息微弱,骗过了他的藤蔓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