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晓放下手臂,难以置信地怒骂:“你他妈敢当众杀人?”
她稳住身子,后怕地拍了拍胸脯,看向戚明镜。
身后的三名女孩头一次看见开枪,手里的行李袋掉在地上,已经吓愣住了。
“出尔反尔,可不是个好习惯。”
戚明镜食指指腹随意地扣在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抵着陈友发冒汗的额头,仿佛只要他说错一句话,就能把他脑浆打出来。
“别……别杀我。”
陈友发浑身颤抖地粗喘着,哀求地看着戚明镜。
他盯着戚明镜微压的怒眸,看清她眼底藏着的狠厉和杀意,他这会儿完全硬气不起来。
因为他知道,戚明镜真的会杀了他。
这跟他以往了解到的警察截然不同,在他的设想中,对方应该是文明的,好拿捏的,只要他胡搅蛮缠,就能取得胜利。
眼下,彻底颠覆。
他不能拿自己的命去搏,“让你们查,我不反悔。”不停吞咽口水,双眼赤红,透着深深地恐惧。
“你们想怎么查都可以。”
抖着声线说完,苗晓笑道:“早这么说不就行了。”
戚明镜冷笑一声,收了枪。
苗晓弯弯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她收枪的动作,瞳仁黑亮,下一秒,移到她脸上,眼中流出无法自控,不同寻常的情绪。
这种灼烧人的目光,很难忽视,戚明镜偏过脸。
四目相对。
像是害怕被瞧出不可告人的东西,苗晓心里猛地漏半拍,迅速移开,看向别处。
“真相很明显了,你直接坦白吧。”张辽适时开口,问陈友发。
缓过劲的陈友发,已经后退几米远,颤抖着擦拭满头满脸的汗。
闻言,手一僵,“坦白什么?”
“陈小娟的死啊。”苗晓拧着眉,怒视陈友发,“你让她献祭,就是想让她死。”
陈友发极快地驳斥,“她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为什么想让她死?你们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她献祭,是山神的决定,不是我让她献祭的。”
“也不是我让她自杀的,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想逼我认罪,我是不会上当的。”
“那你刚才慌什么?”苗晓道:“还要把我们赶走,不让查。”
“祭祀大典在即,按照规定,你们外来人员是不准进入寨子的,我是这里的族长,把你们赶走是我的责任。”
陈友发振振有词道:“你们不走,大家就会对我有意见,说我无能,那我这个族长的颜面何在?”
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说着说着,还掉了眼泪,“小娟是我第一个孩子,我疼她还来不及,我也不想献祭她,可这是规矩。”
他哭的伤心极了,倒像一位失去女儿的父亲,本该有的样子。
抹着眼泪道:“你们非说是我害死我女儿,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凭什么这么说?”
苗晓直盯着他,心里犯了难。
他伤心哭泣的样子,如果是装的,那演技顶好。
陈友发是凶手的论调,目前来说不过是纸上谈兵,并没有切实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