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有了孩子吗?
还是因为他这一个月风餐露宿,身上脏了,不好闻了?
阿潕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衝进里间的浴房。
他把自己整个人泡进浴桶里,然后抓起旁边的皂角,发狠搓洗起来。
从脖颈到胸口,从小腹到后背,每一寸皮肤都被他搓得通红,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渗出血丝。
可他还在搓。
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不乾净”都洗掉,就能变回一个多月前那个让姐姐喜欢的阿潕。
热水渐渐凉了,他冻得瑟瑟发抖,却还是不肯出来。
直到皮肤上的红痕开始发紫,他才恍恍惚惚地从浴桶里爬出来,胡乱擦乾身子,套上里衣。
站在铜镜前,他看著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皮肤通红还带著血痕的自己,他又有些慌了。
这副样子被姐姐看到,会不会更惹她厌烦?
他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边,侧耳倾听隔壁的动静。
隔壁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阿潕闭上眼睛,想像自己此刻就在姐姐的房间里。
想像自己睡在床边的地上,能为姐姐守夜。
想像姐姐半夜渴了,他可以第一时间递上温水。
想像姐姐做噩梦了,他可以轻声安抚。。。。。
想著想著,他嘴角微微扬起,仿佛真的置身於那个场景中。
他就这样靠著墙坐了一夜。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山洞,温甜正温柔地抚摸他的头髮,说他的味道真好闻。
阿潕在睡梦里笑了,眼角却滑下一滴泪。
第二天卯时不到,阿潕就已经醒了。
其实他一夜几乎没怎么睡踏实,总怕自己睡过了头,温甜会独自离开。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好自己,確保衣衫整齐,髮丝不乱,连昨夜搓红的皮肤都用脂粉小心遮盖了。
温甜的房门还紧闭著。
阿潕鬆了口气,安静地站在门外走廊上等待。
卯时正,门开了。
温甜推门出来,没想到有人守在门口这么近的地方,猝不及防被嚇得后退了半步。
“姐姐早!”阿潕立刻扬起笑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温甜定了定神,看著他眼下那层脂粉也遮不住的青黑:“你。。。。。一夜没睡?”
“睡了睡了!”阿潕连忙摇头,生怕她担心,“就是。。。。。醒得早了些。”
温甜没再多问,转身下楼,阿潕连忙跟上,手里紧紧攥著自己的小包袱。
两人在客栈大堂简单用了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