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苍凌侧目看向压切长谷部,对方如她所愿的将锖兔抱起,而看到这一幕的义勇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但他自己身上的伤势也不轻。
要不是太鼓钟贞宗扶了一下,富冈义勇怕不是会直接栽倒在地。
“好好休息吧,我会带你们去藤之家的。”上官苍凌的声音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感觉,清冷的声线像是夏日的清风,吹散了义勇心中的焦急。
鲶尾和骨喰去把义勇扶住,还贴心的将他的日轮刀收好。
上官苍凌再次调动灵力,金色的光点像是夏夜溪边的萤火,不过瞬息之间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道中。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夜渐渐深了,又渐渐浅了。天边开始泛起鱼肚白,院子里的桂树上传来第一声鸟鸣,细而脆,像是一颗玻璃珠落进了瓷碗里。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很快整棵树都热闹起来,叽叽喳喳的,像是在开一场清晨的议会。
月光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晨光,从窗纸外渗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温柔的暖色。
锖兔的眼皮动了动。
先是睫毛轻轻颤了几下,像是有蝴蝶停在上面扇动翅膀。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意识像是在浓雾中摸索着寻找出口,一点一点地从深沉的睡眠中浮上来。
他睁开了眼睛。
灰色的瞳孔最先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深棕色的房梁,白色的纸门,油灯熄灭后留下的一缕青烟。他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开始飞速运转: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义勇呢?那个鬼呢?
他猛地坐了起来。
左肩传来一阵剧痛,提醒他那里的伤口真实存在过。右手虎口缠着纱布,绷带的纹理和打结的方式都很熟悉——是藤之家特有的包扎手法。
藤之家。
锖兔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处,纱布干净整洁,伤口处传来清凉的感觉,疼痛已经被压制到了一个可以忽略的程度。
左肩的裂口处涂着淡紫色的药膏,散发着清冽的药香。
他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查看屋内的环境,在走廊上坐着的人何其熟悉,只是……她的身边并不是上次他见到过的那对兄弟。
“谢谢上官小姐把我们送来藤之家。”锖兔的声音带着刚刚苏醒特有的沙哑。
上官苍凌在听到动静的那一刻就知道锖兔醒了,她微微转动身子,看着屋内一本正经道谢的少年,嘴角牵起一抹笑意。坐在她身边的胁差双子,一个面无表情的为她添茶,一个靠在她身上撒娇。
“不用谢”上官苍凌的声音里带着些欣慰,“自从上次一别,没想到你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
锖兔一愣,他的声音依旧沙哑
“不,还是不够强。明明只是下弦之伍,却……”还需要别人帮忙才能斩杀。
上官苍凌自然明白对方的未尽之意,但人与鬼的战斗自然不公平,无论是恢复方面,还是续航方面。但鬼杀队的剑士,依旧一往无前。
“锖兔”她轻唤了一声少年的名字,手中的茶水飘着些许清香,“利剑需要经过打磨才会锋利,你也是。要允许自己有一个成长的过程啊。”
上官苍凌抿了一口茶水,温和不刺眼的阳光晒在身上带来了些许暖意,她向落在围墙上的两只鎹鸦招了招手,两只鎹鸦一前一后的落在她的面前。
“义勇和锖兔如今都受伤了,等伤势恢复再执行任务吧”上官苍凌顿了顿,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件,“我也有一封信,需要你们带去给产屋敷。”
两只鎹鸦都人性化的点了点头,更为年轻飞得更快的那只鎹鸦——是锖兔的鎹鸦,叼走了上官苍凌手中的信,展翅飞向空中。
“锖兔。”
熟悉的嗓音出现的那一瞬,锖兔就朝着门口望去。富冈义勇被一个有着灰紫色眼眸的人扶着,身上也缠了不少绷带,受的伤同样不轻。
“主公。”压切长谷部先向上官苍凌打了声招呼,才看向另一个受伤的少年解释着,“他偏要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