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云你个骗子,少他妈在这里妖言惑众!”
他一把揪住马小五的衣领,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咆哮道:
“他是马家的人,死也是马家的鬼!”
“他爹治病,欠了族长八十万!”
“他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
门外,李青云听完,不怒反笑。
他甚至没开口,只是对着旁边打了个响指。
律师张三,心领神会。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上前一步,拿起了另一个话筒。
他的声音,冰冷,专业,像个没有感情的法律AI。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的,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阿彪愣住了。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双方约定的利率,不得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西倍。”
张三的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法律条文复读机。
“经计算,马小五先生于三年前所借本金八十万元,按当时一年期LPR西倍的最高法定利率计算,其过去三年通过‘护卫队’劳务所得,己完全覆盖本息。”
“现在,不是马小五欠马天豪的钱。”
张三的嘴角,勾起一道斯文败类的弧度,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讽。
“是马天豪,非法拘禁马小五先生三年,并拖欠其应得劳务报酬,共计二十七万八千元。”
“我们,是来帮你们讨薪的。”
轰!
家人们,谁懂啊?这逻辑首接干碎了!
三百年来,那套“欠债还钱,卖身抵命”的天经地义,被几条冰冷的法律条文,砸得粉碎!
他们不是欠债的奴隶。
他们,是受害者,是被拖欠工资的,打工人!
祠堂内,五百名护卫队员,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阿彪那张狰狞的脸,看着地上那摊属于同伴的血,看着门外那条清晰可见的法律红线。
他们心里那杆秤,彻底歪了。
祠堂深处的密室里。
马天豪看着监控屏幕上发生的一切,气得血压都飙上来了。
他那套赖以生存的宗族逻辑,被人用他最看不起的“规矩”,从根上刨了!
“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
他抓起桌上的对讲机,状若疯魔地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祠堂内外的广播,尖锐地响起:
“我才是你们的族长!”
“你们的父母,你们的老婆孩子,都还在马家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