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当周辰亲口来告诉顾时宜,要和她解除婚约之后,季阿姨还亲自找到了她,告诉她,她才是她季娴心中唯一认定的儿媳妇。
再后来,她嫁给了江弋,和周辰形同陌路。
即使这样,季阿姨打电话给她的时候,还是没有说一句她的不是,只说是周家对不起她。
再再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了的事情。
成了江太太后,她和周家也不来往了。
只从海雪口中听说,季阿姨身体不太好,看不惯周家人的行事作风,独自一人移居澳洲了。
如果说周家还有谁能牵动她的心,那只有季阿姨了。
“让他进来吧。”
顾时宜也没再多给他一个眼神,自己转身朝里走去。
山顶别墅的装修是社恐人士陆景亲自操办的。
陆景不喜欢不熟悉的人进自己家,但他本人处于这样的位置,又避免不了得和许多不熟悉的人打交道。
于是便在别墅外头,修了一间会客厅。
一整面的玻璃墙,刚好可以看到花园里的假山流水。
顾时宜像个主人一样,坐在沙发上,将哑伯送来的茶水和点心往茶几中间推了推:“季阿姨怎么了?”
周辰瞧着她这幅样子,脸上的笑容有几分苍凉:“你真的跟陆景了?”
顾时宜皱了一下眉。
她最近对“跟陆景”这样的字眼有些敏感。
主要是陆景这人总是有事没事跟她说“你以后跟我”“你是我的人”之类的话,已经快要成功给她洗脑了。
“我很忙,周先生要是想闲聊,那恕我不能奉陪。”顾时宜冷声道。
如果不是看在季阿姨的面子上,她是一点好脸色都不想给周辰。
“我母亲情况不太好,医生说,最多只有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