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宜通过本地朋友找到一套位于政府楼且对外出租的房子,面积颇大,有三间卧室和一间佣人房,水电暖气通通免费。
原本一切都谈妥,但就在何长宜上门和房主签合同时,房主看到她是钟国人后,当场反悔。
“我在莫斯克的亲戚告诉我,钟国人就像老鼠,当你往房子里放进了一只,接下来你的房子将到处都是老鼠洞!”
何长宜耐着性子说:“或许您需要亲自认识一下钟国人,而不是通过别人的转述来了解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房主却说:“不!我不想去支付天价电话费账单!”
原来,一些倒爷钻了租房的空子,见房间内电话费仍记在房东名下,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使劲打电话,别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只要能打通就狂煲电话粥,等租期结束后拍拍屁股就走,留给房东一张巨额电话费账单。
而且还不止如此。
有的房东限制房间居住人数,这些倒爷便派出一个代表去签合同,等拿到钥匙后,原本说好的房客数量骤然暴涨,连客厅地板都睡满了人。
糟蹋家具、卫生习惯差、半夜吵闹、打架赌博招|妓……
怎么说呢,倒爷们亲自将自己的名声毁了个一干二净,还顺便抹黑了钟国人在海外的形象。
这也就导致何长宜租不到好房子,只能勉强租住这栋位于郊区的二层小楼。
本地房市注定没有上涨希望,她也没有拿钱打水漂的爱好,何长宜宁愿租房,把钱留着买京城大杂院的一间屋,也不乐意买弗市的一套房。
一行人回到小楼,何长宜安排清洁妇母女住在闲置的二楼卧室,又翻出一套全新的床上用品。
小姑娘看到那张铺着旧床垫的窄床时眼睛都亮了。
“妈妈,是床!我们有床睡了!”
清洁妇高兴又拘束,试图上前拦住何长宜去拆床上用品的袋子。
“有一张床就很好了……”
何长宜有些微醺,手上力气收不住,一把扯出新床单,罩在小姑娘身上,像一个大披风。
“别客气,这是员工福利,你只是提前使用。”
安顿好睡觉的地方,何长宜想起来什么似的,临出门前说:
“如果不介意的话,这将是分给你的员工宿舍——暂时——好吧,我依旧不喜欢这栋房子,有机会还是要搬家呢。”
等何长宜走后,小姑娘抓着床单,压抑着兴奋说:
“妈妈,我们是不是又有家了?”
清洁妇眼眶湿润,蹲下|身抱住女儿,像是在承诺:
“我不会让你再住进卫生间的,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