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宁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呢?
就像是,突然被一个自己不熟悉的老师塞进了一场她没怎么涉猎过的学科的大型竞赛,绞尽脑汁写完,忐忑不安的交了卷,然后既觉得肯定会石沉大海,又略微抱了那么点侥幸心理,希望自己能凭借那一点“外挂”能被取中。
结果这点侥幸心理就这么真的她幸到了!
嗯……确切的说,比考试前没复习然后应考过关的那种心理还要高兴上好几倍!
“庆祝,必须要庆祝一下。”
李秀宁开心,李渊比他更开心,“不愧是我女儿”这句话,几乎都要被他种在嘴里了。
“阿姐太厉害了!”
一旁的双胞胎也眼睛亮晶晶的看李秀宁,他们其实不是很懂李秀宁做的事意味着什么,但不妨碍他们觉得,不用上朝,还能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李秀宁很厉害。
窦氏一向从容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带上了发自内心的笑,只是看向李玄霸的时候,眼中还是忍不住会闪过忧虑。
而屋中唯一不高兴的,就是被乳母一直束缚着不能到处跑的李元吉了,他甚至于每每想要大声说话的时候,就会被窦氏、李渊,或者李秀宁看一眼,然后急忙闭嘴。
这三个长辈,给他的教训可都是相当深刻的。
“夫人,建成呢?他还没回来?”
李渊四下没看见大儿子,忍不住开口询问。
“是呢,大郎近来刻苦,李右丞常会多留他一些时候。”窦氏回答。
“哦,那也没关系,李右丞那边应该也已经得了消息,到时候大郎也会知道,肯定也会为三娘高兴的。”
李渊一听儿子最近用功,大手一挥不在意了,但李秀宁却有些惊讶:“阿耶,你的意思是,大兄知道这次法条里面的主意,是我出的?”
“嗯,还是大郎主动来问的呢,说是想看看你的想法。”
他的回答让李秀宁心中有一次升起了怪异的情绪,因为她直觉此事有些不太对劲。
虽说李建成因为自己从太学退学的事情受到了教训,对李秀宁不像过去那样瞧不起了,但他其实是个很有身为兄长自觉的人。
上一次还因为担心她把盂兰宴搞砸所以过来特意询问,为什么这一次看到了她那明显很模糊,只有框架,很容易就能钻漏洞的想法,却没有过来找她询问详情?
他不怕自己这次再引来争端吗?
而且如果不是自己这次问了,她都不知道他连这件事的内情都是知情的。
“应该是李右丞给你大兄也布置了这方面的功课吧。”
还是窦氏见李秀宁不解,于是出言做出了猜测,李秀宁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才暂时放下了此事。
就在李渊兴致勃勃的问着众人如何庆祝的意见,却都被李秀宁一一推辞并拐到了重阳登高一事上的时候,李建成终于回来了。
还是在比他平日更晚的时间点上回来的。
李秀宁则是发现,李建成一进门之后,就看了自己一眼,表情和眼神都有些奇怪。
可也只有刚开始那一下,随后他就立刻恢复成了平日的样子,给耶娘行了礼,又问候了弟妹们,并对李秀宁恭喜了两句之后,李渊忙道:
“大郎,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正说着怎么给你妹妹庆祝呢,正好今年重阳也到了,就想着咱们今年找个好地方,到时候连庆祝带祈福,你可知道有什么好地方吗?”
“这可巧了阿耶!”李建成惊讶道,“儿子正要跟您说呢,今日李先生与儿子得了朝堂上的消息之后,在散学的时候,正好说起想邀请咱们家重阳时候去翠云峰登高呢……”
李渊闻言,不由讶异:“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