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自顾自地点了两下头,“我认。”
他说他认,张悯吸了一口冷气,心痛难当,实不忍再与他同在一室,掩面起身,离桌而去。
院中与玉霖相遇,也只顿了一步,留下一句:“帮我跟他说一声,让他起来。”
玉霖在桌上放下热粥,张药还跪在桌旁。
“你是不是都听到了。”
玉霖没有回答,只是朝张药伸出了一只手。
张药抬起头,玉霖正坐在张悯将才坐过的地方,手仍然伸在他面前。
“我少年时即学律法,一般只探因果而不沾因果,但是我一直有一件事很疑惑。”
“什么事?”
“许颂年掌司礼监十几年,他手底下的陈见云和杨照月,在家乡都有了不小的经营。”
她说着头稍一偏,挑眉道:“许颂年的钱,去了什么地方?”
第67章郁州旧她身如完瓷。而张药,皮开肉……
“他吃穿有限。”
张药回忆了一阵许颂年的饮食起居,许颂年过去是有外宅的,但非按契买卖,乃是梁京官的孝敬,请他无赁租住。后来他在外宅莫名遭了一次行刺,便把那宅子也还了。只住在内廷值房,除了来看张悯,并不大外行。
“你要问他的钱财,应该大都在张悯身上。”
“存在何处,你没问过吗?”
张药摇了摇头,“我在镇抚司的俸禄张悯不取,他们的事,我也不过问。”
“你确定你要一直跪着和我说话吗?”
张药一愣,却见玉霖的手还横在他面前。
“我不是张悯,我受不起你这样。”
“见笑”
张药没去握玉霖的手,直膝起身,随即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玉霖侧过腿,方便张药干活,双手撑在木墩子的墩面儿上,上身在一左一右,微微摇晃,“关于许掌印的私财,我知道一个说法。”
张药将残汤倒在一起,身上裹着压制皮肉伤的裹身布,束缚手脚,干起活来是有些不舒服。但和玉霖住了这么久,玉霖极其讨厌洗碗,他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