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是痛苦的根源。
作为从太古的征服之战一直活到现在的老兵,青鳐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
曾经贵为“神之长戟”的第一军团放不下曾经的执着于荣光,于是选择了贸然出击,只求战死沙场。曾经的随军祭祀长也因为神明的转变几近疯癫,甚至否认了神明本身。就连曾经只是一个小兵的他也受困于那份久远的回忆,放弃了身为军法官的安逸生活,和这些残兵们一起成为了叛党,来到这片狭小的土地上占山为王,只求能恢复曾经的辉煌。
但和这些太古的残兵不同,青鳐最起码知道自己还没有疯得那么彻底。如果见势不对,他会马上选择撤离,绝对不会陪着这些疯子一起死。
在和那个名为安倍晴明的狐狸接触的时候,青鳐就已经隐约觉出有些不对劲来了——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逃离的准备。可就当他见势不对准备跑路之前……那个神之敌居然就这么被他给杀死了?
确实是杀死了没错,到现在他都能回忆起三叉戟打裂盔甲时的手感,虽然那具盔甲很坚硬,震得他双手生疼,但是他依旧带领着手下们将那具盔甲打得粉碎,如同打碎瓦器一般。
他做到了所有深渊之子都未曾做到的壮举。
可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祭祀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掩饰身份的面巾一把扯下,青鳐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佝偻身影。
“为什么没有变化!”
“青鳐!你怎么跟祭祀长说话的!”
有侍立在一旁的半鱼人直接冲了过来。
“你小子……”
“嗯?”
面对着曾经高高在上的祭祀,青鳐毫不犹豫地瞪了回去。
他很清楚自己和祭祀长之间的地位差距,可是那有能怎样呢?
要知道,他可是昨天才杀过一个神。
“你小子……好。”
面对着青鳐充满煞气的眼神,刚刚还怒气冲冲的半鱼人虽然依旧咬牙切齿,但身子却已经退了回去。
虽然理智告诉他现在必须要压制住青鳐的嚣张气焰,但他却怎么也不敢直面青鳐的那双眼睛。
能够杀死一个神,自然也能杀死他。
“祭祀长,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不再去搭理那些半鱼人祭祀,青鳐的视线重新回到了佝偻身影的身上。
“‘那一位’曾经说过,只要杀掉目标,一切就都可以被改变,深渊之子就可以重新拾回昔日的荣光……可是改变在哪?有什么变化?你说啊?”
“这……”
面对着青鳐的质问,佝偻身影也犹豫了一下。
虽然他是祭祀长没错,可他也不是很清楚现在到底算是个什么状况。
“变动应该已经发生了,只不过不是在我们这里。”